趁着南门守军彻底乱作一团,成廉带着五百精锐死士一路砍瓜切菜般杀到了城门洞下。
原本负责守门的西凉士兵数量就少得可怜,此刻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秦军杀神,哪里还抵挡得住。
仅仅几个照面的功夫,守在门栓处的几十名西凉兵便被砍翻在地,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成廉一脚踹开脚边的尸体,冲着身后的弟兄们扯着嗓子大吼道,“快!把城门打开,放下吊桥!”
十几名秦军力士立刻收刀上前,合力搬开粗重的门栓,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
紧接着,另外几名士兵挥刀砍断了控制吊桥的粗麻绳。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嘎吱声,高高悬起的吊桥重重地砸落在护城河对岸,溅起漫天尘土。
成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头,指着城外漆黑的夜空大喊,“快!发信号!”
一名早有准备的秦军士兵立刻用火折子点燃火把,探出身子,对着城外用尽全力连晃了三下。
漆黑的夜幕下,那三道火光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城外一箭之地的夜色中,吕布早就骑在赤兔马上等得心焦难耐了。
身后数万名全副武装的秦军将士,一个个屏住呼吸,手握兵刃,静静地蛰伏在黑暗里。
当看到南门城头上亮起那三道晃动的火光,吕布的双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高举手中的方天画戟,声如洪钟地咆哮下令,给本将踏平南门!”
“杀啊——!”
压抑了许久的数万秦军将士齐声呐喊,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无数火把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将南门外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
数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流一般,迈着整齐而又狂暴的步伐,朝着洞开的南门疯狂冲去。
密集的马蹄声、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震天的喊杀声,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
与此同时,东门城头上。
正在闭目养神的阎行突然听到南边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跳了起来。
等他接到溃兵哭喊着传来的消息,火急火燎地带着亲卫队从东门赶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城南的防线彻底洞开,无边无际的秦军已经顺着城门冲进了城里。
放眼望去,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秦军,那一身身冰冷的玄色甲胄,正像黑色的潮水一样飞快地往城内各个角落蔓延。
看着那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往回跑的西凉败兵,阎行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一把抢过身旁亲兵牵着的战马,翻身上马,提着长枪厉声暴喝,“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
一枪刺死一名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后,阎行双目赤红地挥舞着长枪吼道,“不想死的就跟我杀回去!把这帮秦军赶出城去!”
在他的强行弹压下,身后的上千名亲兵总算稳住了阵脚,硬着头皮跟着阎行往南门方向反冲过去。
队伍刚冲出两条街口,迎面正好撞上了带着前锋营冲杀进来的秦将魏续和宋宪。
借着火光看清来人身上的将领甲胄,魏续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拍马迎上前去,“阎行小儿,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魏续抡起手中的大刀,带着呼啸的劲风当头就砍。
阎行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答话,一抖手中长枪,枪尖化作一点寒星,精准地迎了上去。
“铛!”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催动战马,就在这狭窄的街道上走马灯般地厮杀了起来。
阎行不愧是韩遂麾下第一猛将,一手枪法使得出神入化,狠辣无比。
两人乒乒乓乓打了十几个回合,魏续便觉得手臂发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旁的宋宪见势不妙,哪里敢怠慢,大吼一声拍马冲上前来,“魏将军莫慌,我来助你!”
说罢,宋宪也挥舞着大刀加入战团,与魏续一左一右夹击阎行。
然而,面对两员秦将的联手围攻,已经杀红了眼的阎行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越战越勇。
他手里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枪法刁钻到了极点,以一敌二不仅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枪枪直奔两人的要害而去,逼得魏续和宋宪手忙脚乱,狼狈地连连后退。
眼看魏续和宋宪就要顶不住了,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如惊雷般的暴喝。
“阎行匹夫,本将来会你!”
这声音震得周围屋顶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吕布骑着通体火红的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硬生生从拥挤的人群中撞开一条血路冲了出来。
赤兔马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冲到了近前。
吕布居高临下,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呼啸声,势大力沉地直奔阎行头顶猛劈而下。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气,阎行心里猛地一惊,汗毛倒竖。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收回长枪,双手死死握住枪杆,横在头顶拼命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在街道上炸开。
狂暴的力量顺着枪杆倾泻而下,阎行只觉得双臂一阵剧烈的酸麻,双手虎口当场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直往下流。
他手里的长枪差点当场脱手飞出去,整个人更是连人带马被震得蹬蹬蹬往后连退了三大步,坐下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前蹄差点跪倒在地。
一招试出深浅,吕布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骇然的阎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力气倒是不小。”
不等阎行喘口气,吕布眼眸一寒,再次开口,“可惜,在本将面前,还是不够看!”
话音未落,吕布手腕一翻,方天画戟招式陡然一变。
原本大开大合的劈砍,瞬间化作了快如闪电的连环刺击,招招式式全都狠辣到了极点,漫天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戟影。
阎行吓得亡魂皆冒,只能咬紧后槽牙,拼尽全身力气挥枪抵挡。
可吕布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阎行每硬接一招,就感觉两条胳膊沉重一分,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翻江倒海。
看准阎行露出的一个破绽,吕布眼中凶光暴涨,猛地暴喝一声,“死!”
随着这一声怒吼,方天画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已经力竭的阎行根本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月牙刃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锋利的画戟毫无阻碍地直接破开护心镜,正中阎行胸口。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吕布双臂发力猛地一挑,阎行整个人直接被挑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地摔在十几步外的青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