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涌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四周的西凉亲兵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阎将军死了！”

“快跑啊！吕布是妖怪，根本打不过啊！”

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西凉守军见主将战死，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

成百上千的士兵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抱头投降。

就在这时，侯选和李堪带着东门的残兵败将急匆匆地赶过来支援，刚拐过街角，正好撞见吕布一戟挑死阎行的恐怖画面。

两人吓得脚下一软，差点直接从马上摔下来。

侯选反应极快，二话不说猛拽缰绳，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吕布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地上的死尸，抓着方天画戟的末端，腰部发力，对着侯选逃跑的背影猛地一戟飞掷过去！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夺命的乌光，在夜空中发出尖锐的厉啸。

“噗！”

画戟精准无比地直接从侯选的后心穿透而过，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飞出马背，狠狠地钉死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戟杆还在剧烈地嗡嗡颤动。

旁边的李堪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连马都不敢骑了，滚鞍落马，手脚并用地转身就往旁边狭窄的黑巷子里钻。

跟在吕布身后的曹性见状，冷笑一声，顺手摘下背上的硬弓，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嗖！”

一道利箭破空而去，不偏不倚地射中了李堪的后心。

李堪身子猛地一僵，惨叫一声，扑通一下栽倒在巷子口，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

与此同时，金城西门方向。

张横带着几百名残兵败将，一路惊慌失措地狂奔，想要趁乱从西门突围逃命。

可他刚冲到西门附近的大街上，迎面正好撞上了带着人从水门一路清剿过来的成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混战之中，张横本来就心慌意乱，哪里是憋了一肚子火的成廉的对手。

两人刚一交手，成廉便瞅准空档，欺身上前，手起刀落，一刀直接将张横连人带甲砍翻下马。

不等张横爬起来，身后涌上来的秦军精锐乱刀齐下，当场将他剁死在了乱军之中。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清剿，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等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天色彻底大亮的时候，金城内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整座城市的战斗，彻底结束了。

经过一夜的激战，城内的西凉守军死的死，降的降。

原本足足三万人的守城大军，在这场攻防战中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万余名残兵败将，全都被解除武装，老老实实地蹲在校场和街道上缴械投降。

金城这座易守难攻的凉州重镇，在经历了惨烈的厮杀后，终于被秦军彻底拿下了。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布满硝烟的街道上。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里提着重新捡回来的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勒马站在金城州牧府的大门前，看着周围肃立的秦军将士，脸上满是胜利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下令，“传令下去，立刻封存城中所有府库，仔细清点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顿了顿，吕布语气严厉地补充道，“另外，张贴告示安抚城中百姓，全军将士严禁入户劫掠，违令者斩！”

最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汉阳报捷，就说金城已破，叛将阎行、侯选、李堪、张横，尽数授首！”

“喏！”

周围数千名秦军士兵齐声应和，洪亮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声浪，浩浩荡荡地传遍了整座金城。

至此，汉阳、金城这两座凉州最为核心的坚城，尽数落入大秦之手。

随着韩遂在汉阳被生擒，手底下最能打的几员大将在金城全军覆没，凉州其余大半郡县的守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胆气，纷纷望风而降。

整个辽阔的凉州大地，到了这一刻，已经基本平定。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便飞马传到了汉阳城。

州牧府内，正在商议军务的秦琼和马超听完传令兵的汇报，两人对视一眼，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秦琼放下手中的军报，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马超，“孟起，你之前定下的计策，果然周全得很呐。”

他感慨地拍了拍马超的肩膀，赞叹道，“这才不到半个月的功夫，诺大的凉州就彻底定下来了，太子殿下在洛阳要是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心里肯定高兴。”

面对秦琼的夸赞，马超也是心情大好，谦虚地笑了笑，“秦将军过奖了，这都是前线将士们用命拼出来的功劳。”

收敛起笑容，马超看着桌案上的舆图，神色认真地说道，“如今大局已定，接下来咱们的重中之重，就是赶紧安定地方，安抚那些羌胡部落，把凉州彻底给殿下稳住。”

……

转眼间，金城的战火已经熄灭了整整三日。

经过秦军士兵和民夫的清理，宽阔街道上的斑斑血迹已经被新铺上的黄沙盖了大半，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散去了不少。

临街两侧紧闭的铺子，这两天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打开了门板做生意。

城里的百姓们一个个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进出铺子采买日常用度。

走在路上，他们偶尔望见一队队披坚执锐、迈着整齐步伐巡逻经过的玄甲秦军，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贴着墙根走开。

虽说这金城换了主子，可百姓们冷眼瞧了这三天，发现这支新来的秦军队伍军纪严明。

数万大军进城之后，不仅没有闯进民宅抢夺财物，甚至连在街上白吃白拿的都没有，真正做到了秋毫无犯。

这么一对比，比起从前韩遂麾下那些动不动就借着搜查名义入室劫掠的羌汉混编兵，眼前这些面容冷峻的大秦将士，反倒让老百姓心里觉得踏实了不少。

此时，金城州牧府的正堂里。

刚刚带着亲兵从汉阳快马赶过来的秦琼，正和吕布并肩站在巨大的木案前，围着案上摊开的凉州舆图，仔细清点着各个郡县送来的归降情况。

在他们手边的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厚厚一摞刚清点出来的户籍册和粮草军械账目。

郝萌、曹性、成廉等几员有功将领分列大堂两侧，尽管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缠着绷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胜喜色。

秦琼伸出手指，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金城的位置，转头看向身旁高大威猛的吕布，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许，“吕将军，这一仗你打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看着周围精神抖擞的众将，笑着继续说道，“那阎行好歹也算韩遂麾下第一勇将，手握三万重兵据守坚城，没想到吕将军居然不到三日就破了城，还顺势一举拿下了侯选、李堪、张横三员悍将。”

说到这里，秦琼重重地一拍舆图，定声道，“经此一役，西凉叛军的最后一点锐气，算是被将军给彻底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