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传旨宦官,府衙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众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程普第一个开口,满脸都是笑意。
“晋封州牧,赐爵镇南侯,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我们总算是在这扬州,彻底站稳脚跟了!”
黄盖也跟着重重点头,声音洪亮。
“是啊主公,有了朝廷的封赏,主公就是名正言顺的扬州之主!”
“再给我们时间练兵,到时候别说一个荆州,就是两个也给它打下来!”
孙坚握着手里的圣旨,明黄的绸缎触感温润。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一个小小县丞做起,南征北战,到头来也不过是个长沙太守。
如今归顺大秦不过数月,就成了一州之牧,还封了侯爵。
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圣旨后半段的内容时,心里又泛起几分复杂的滋味。
孙策和周瑜,要被调去洛阳了。
等众将都散去之后,孙坚单独留下了孙策和周瑜,三人来到后堂说话。
“伯符,公瑾,对于调你们入京的事,你们怎么看?”
孙坚挥手让下人退下,亲自提起茶壶给两人倒了杯茶。
孙策刚想说话,周瑜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叔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哦?”
孙坚抬起眼,看向周瑜,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刚归顺大秦,就在半年内拿下了整个扬州,手里还握着数万精兵。”
“殿下远在洛阳,对我们不可能完全放心。”
“调伯符入京,名义上是升赏重用,实际上也是将他留在洛阳,作为一种制衡。”
“换做是我们坐在殿下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
孙坚缓缓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里透着赞许。
他也是这么想的。
周瑜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把人心看得如此透彻。
这件事,有坏处,也有好处。
坏处很明显,伯符去了洛阳,说是当官,其实和质子没什么两样。
万一孙家在扬州有什么异动,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他。
可好处也摆在明面上。
周瑜继续分析道:“伯符在洛阳,就等于我们在朝堂中枢有了一个自己人。
“以后朝廷有什么新的国策,有什么大的战事,我们都能先一步得到消息。
“更重要的是,殿下愿意把伯符放在身边,说明他是真的想用孙家,而不是用完就扔的棋子。”
“如果父子俩全都窝在扬州,手握重兵,殿下反而会日夜猜忌。”
“到了那个时候,随便安一个谋反的罪名,大军压境,孙家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