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嬴宸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德阳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一丝衣甲摩擦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望向了这位大秦储君。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嬴宸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愿意折腾,便让他们折腾去。待我大秦腾出手来,一并碾碎了便是。”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文臣队列中的陈宫身上,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
“公台先生。”
陈宫闻声,立刻从队列中踏出一步,对着嬴宸躬身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臣在!”
“你即刻草拟几份檄文,送往天下各州!”
嬴宸缓缓下令,一条条,一桩桩,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份,送往青州!告知境内各县官吏,但凡愿意归顺我大秦者,以往罪责,一概不究!”
“愿从军者,可编入各营,按军功授爵!愿为民者,分发田地、种子,与我大秦子民同等待遇,三年之内,免除一切赋税!”
“第二份,送往豫州,给豫州刺史孔伷!”
“第三份,送往兖州,给兖州刺史刘岱!”
“第四份,送往荆州,给荆州牧刘表!”
“第五份,送往益州,给益州牧刘焉!”
嬴宸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语气骤然加重,带着一股森然的杀伐之气!
“檄文之中,给他们写得明白!”
“愿就地归降,献上州郡户籍、兵马钱粮者,既往不咎!其本人可携家眷迁居洛阳,爵位、俸禄,孤一体保留,保他全族上下,一世荣华富贵!”
“若是不愿归降,负隅顽抗……”
嬴宸的眼中寒光一闪!
“待我大秦百万雄师压境,城破之日,便是玉石俱焚之时!届时,休怪孤的屠刀,没给过他们机会!”
“臣,遵旨!”
陈宫猛地一拱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腰杆挺得笔直如枪!
“臣回去之后,立刻拟写檄文!今日之内,必派人快马送出!”
“定将其中利害关系,写得清楚,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是选生路,还是选死路!”
嬴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向殿内众将,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如洪钟大吕,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将军,也莫要因为敌人看似弱小,便心生懈怠!”
“都给孤回去,将各自麾下的兵马,往死里操练!军械、粮草、甲胄,都给孤逐一核查清楚!”
“这些所谓的汉室宗亲,大多心存侥幸,不见棺材不落泪,不会轻易归降的。”
“用不了多久,有的是仗给你们打!”
“别到时候大战开启,谁手下的兵马掉了链子,休怪孤的军法无情!”
“臣等,遵旨!”
满朝武将齐齐抱拳,声如雷震,震得整个德阳殿都嗡嗡作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昂扬的战意,一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太子殿下一声令下,便要奔赴前线,为大秦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还有别事要奏吗?”
嬴宸环视两侧文武。
众人皆垂首肃立,再无人出列。
“既然无事,那便退朝吧。”
嬴宸一挥衣袖。
“各安其职,各司其事。开春之前,将所有战备事宜,全部做足!”
“臣等告退!”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而后按照品级高低,井然有序地依次退出大殿,脚步轻微,无人敢发出一丝喧哗。
转眼间,偌大的德阳殿便只剩下了嬴政与嬴宸父子二人。
嬴政缓缓从御座上站起,走下台阶,来到嬴宸身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处置得不错。”
这位千古一帝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赞许之色。
“不骄不躁,稳得住。”
“父皇过奖了。”
嬴宸微微一笑。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不值得为之分心。待到开春,荆州战事一起,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嗯。”
嬴政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殿外远方的校场方向,那里似乎有兵马操练的呐喊声隐隐传来。
“荆州一战,乃是平定南方的关键之战,不可有失。”
“你要好生谋划,切莫大意。”
“儿子,明白!”
嬴宸躬身应道,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