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武将们的哄笑声毫不遮掩,充满了对那所谓汉室宗亲刘备的轻蔑。
在这群动辄统帅数十万大军、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眼中,区区三千叫花子兵,连让他们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哼!”
一直沉默不语的关羽,此刻抚着胸前长长的美髯,丹凤眼微微一眯,流露出一丝傲然。
“关某虽未曾见过那刘备,却也听过此人的一些名声。”
“此人最擅长的,便是打着仁义的旗号笼络人心,至于真刀真枪的本事,却未见有多少。”
“三千人马,于荆州大局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罢了。”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刘表若是真听信了他的蛊惑,敢主动出城与我大秦天兵野战争锋,那反倒省了我们攻城的功夫!”
关羽身旁的赵云,语气却稳如泰山,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云长所言不差。”
“莫说刘备那三千残兵,便是刘表尽起荆州大军,也绝无可能挡住我大军两路夹击之势。”
“他龟缩城中,尚能苟延残喘些时日。”
“若敢主动出兵,不过是自取其辱,加速败亡而已!”
站在武将队列靠后位置的曹操,微微低着头,眼中却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
他心中暗自冷笑:刘备这大耳贼,倒是真会钻营!
在平原混不下去,转头就跑去荆州抱刘表的大腿,可惜啊,站错了队!
大秦一统天下,乃是煌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别说你一个刘备,就是十个、一百个刘备绑在一起,也休想螳臂当车!
等我大秦天兵踏平荆州,看你这丧家之犬,还能往何处逃窜!
他身旁的公孙瓒,亦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与刘备早年同窗,对此人的性情再了解不过。
最是会装模作样,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并无多少真才实学。
就凭那三千老弱残兵,也妄图撺掇诸侯对抗大秦?
简直是痴人说梦!
武将们不屑一顾,文臣队列中,众人亦是神色轻松,智珠在握。
程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哂笑。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
“那荆州牧刘表,昱早有耳闻,其人多疑而少断,并无雄主之姿。”
“有刘备这么个所谓的‘汉室宗亲’在旁边聒噪,他顶多也就是心中不安,下令加固一下城防,囤积一些粮草。”
“要说让他主动出兵,与我大秦为敌,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仲德先生所言极是。”
一旁的田丰也抚着胡须,点头附和。
“刘表不过一守成之主,毕生所愿,便是守住他荆州那一亩三分地。此人绝无胆魄主动挑起战端。”
“刘备那三千人马,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个装点门面的摆设,成不了任何气候。”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皆认为刘备不足为虑之时。
一个略显慵懒,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贾诩眯缝着双眼,仿佛没睡醒一般,从文臣队列中踱出半步。
“诸位,依老夫看,这刘备去了荆州,于我大秦而言,未必是件坏事。”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位被誉为毒士的军师身上。
贾诩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那刘备终日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刘表虽收留他,心中又岂能没有忌惮?
“时间一长,君臣之间,主客之间,必然会心生嫌隙。”
“哈哈哈,文和先生此言,真是诛心之论啊!”
戏志才闻言,抚掌大笑起来。
“说得不错!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命黑冰台多往荆州散布些流言蜚语,就说刘表名为汉臣,实则包藏祸心,而刘备才是汉室正统,欲取而代之!”
“无需一兵一卒,先让他们自己内部乱起来!”
大殿之内,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轻松。
所有人的言语之间,都充满了对所谓诸侯联盟的蔑视。
这也是理所当然。
这些年,大秦铁骑所向披靡!
董卓二十万西凉铁骑,号称天下无双,结果呢?身死族灭!
袁绍二十万冀州大军,声势浩大,结果呢?兵败如山倒,基业尽归大秦!
一个连立足之地都没有,靠着祖宗名头四处乞食的刘备,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御座之上,嬴政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自己的儿子掌控着整个朝堂的节奏,看着满朝文武运筹帷幄。
当听到贾诩与戏志才的毒计时,他那威严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显然,对于这点癣疥之疾,这位千古一帝,也未曾放在心上。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