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洛阳城中的喧嚣年味儿尚未完全散去。
沿街高挂的红灯笼依旧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百姓们走亲访友的喜悦身影。
皇城之内的德阳殿,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森严与肃穆。
天色微明,文武百官便已齐聚殿外的朝房,按照各自的品级,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朝服与笏板,静候早朝的开始。
“陛下、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众人神情一肃,立刻排好队列,迈着沉稳而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
大殿之内,气氛庄重,落针可闻。
台阶之上的御座,嬴政身着一袭玄色绣金龙的十二章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不怒自威地端坐其上。
他并未开口,只是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群臣。
仅仅是一道目光,殿内原本还存在的些许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始皇帝的威仪,哪怕只是静坐,也足以镇压一切!
嬴宸则站在御座左侧下方的一级白玉台阶旁。
他身着太子规制的玄色朝服,腰间悬挂着象征储君身份的短剑。
他才是今日这场大朝会真正的主事者。
父皇嬴政,只为他坐镇,观礼,轻易不会发声。
大殿左侧,武将成列。
为首的,正是大秦军方宿将,上将军蒙武与桓齮。
父子二人身后,季布、蒙恬、李信这些从大秦本土跟随而来的大将们。
再往后,则是吕布、赵云、关羽、张飞、马超、秦琼、宇文成都等一众威震天下的猛将!
队列的末端,孙坚、孙策父子,公孙瓒、曹操,以及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还有新近归降的河北名将张合,亦是垂手肃立。
所有人站得笔直如松,连甲叶在朝服下偶尔碰撞的轻响,都透着一股金石般的章法。
右侧文臣列队,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贾诩、程昱、戏志才、陈宫、田丰等人并排而立,手捧象牙笏板,神情或淡然,或深沉,或锐利,却无一不透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沉稳与智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的声音刚刚落下。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孙坚从武将队列中踏出一步,对着御座与嬴宸的方向,躬身拱手,动作标准有力,充满了军人的刚猛。
“陛下,太子殿下,臣有本奏!”
御座上的嬴政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但说无妨。
孙坚直起身子,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德阳殿。
“扬州水师已操练一整冬!大小战船三百余艘,三万水兵皆已熟练掌握水战阵型!”
“粮草、箭矢、投石车等一应军械,也已囤积充足,堆积如山!”
“开春之后,江水回暖,冰雪消融,正是进兵的大好时机!”
“臣,请殿下示下,我扬州大军,何时攻打荆州!”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孙策再也按捺不住,同样一步踏出,少年人的锐气如出鞘利剑,藏都藏不住!
“陛下,殿下!臣孙伯符,愿为先锋!”
他的目光灼灼,战意昂扬。
“江夏守将黄祖,与我孙家有血海深仇!臣早就想会会他了!”
“臣在此立下军令状,保证首战告捷,必取黄祖首级,拿下江夏城,为我大秦大军打开通往荆州腹地的门户!”
嬴宸看着眼前这对战意沸腾的父子,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微微点头。
“文台,伯符,你们父子二人整训水师,劳苦功高。”
“攻打荆州,乃是开年国策,板上钉钉之事。不过,不急在这几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左侧那一排杀气腾腾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