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刚过,将士们需要休养生息,各军之间也需要时间再度磨合。”
“更重要的是,工部新造的二十艘巨型楼船,以及威力更甚以往的重型投石车,都需要让士兵们彻底练熟操作之法。”
“此战,孤要的不是惨胜,而是一战定乾坤!将整个荆州纳入我大秦版图,最大限度地减少兵力与粮草的耗损!”
“臣等,遵旨!”
孙坚父子闻言,心中再无半分急躁,只剩下对太子殿下高瞻远瞩的敬佩,立刻躬身应下,退回了队列之中。
殿内刚刚恢复片刻的安静。
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打破了朝会的庄严肃穆。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黑冰台暗卫,脸上带着风尘之色,快步穿过高大的殿门,径直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的方向单膝跪地,神情无比郑重。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南方八百里加急军报!”
御座上的嬴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沉声道:
“讲,何事?”
那暗卫低下头,声音清晰地禀报道:
“回陛下,据黑冰台密探传回的消息,此前在平原被击溃的刘备,带着他的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叫关烈,一个叫张猛,已经逃往荆州,投奔了荆州牧刘表!”
“此人自称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如今正日日在刘表府上游说,污蔑我大秦乃窃国逆贼!”
“他还劝说刘表,联合益州、兖州、豫州等各路诸侯,共同起兵,对抗我大秦天兵!”
“其言,要为大汉,兴复汉室!”
此言一出,殿内文臣尚且面色如常,武将队列中却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嬴宸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水,让人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带了多少人马投奔的刘表?”
暗卫立刻回答:
“回太子殿下,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人。”
“其中,大多还是他在平原县搜罗来的老弱残兵,真正能上阵杀敌的青壮,不足一千之数。”
“兵器甲胄更是残破不全,军容不整,与……与叫花子无异。”
“噗嗤——”
暗卫话音未落,一个粗豪的笑声便毫不掩饰地响了起来。
张飞往前踏出半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俺张翼道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就带了三千叫花子也敢出来蹦跶?”
“还兴复汉室?他这点人马,还不够俺老张一杆丈八蛇矛杀的!”
“翼德将军所言极是。”
一旁的吕布也跟着冷笑一声,他素来看不起这种名头大实力小的人物,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某还以为所谓的大汉宗亲,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就这点家底。”
“我看那刘备,根本就是在平原混不下去了,跑到刘表那里去讨口饭吃罢了!”
“还联合诸侯抗秦?他也配?”
嬴昭也从队列中站了出来,他本就年轻气盛,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与张扬。
“父君!别说他区区三千人,就算他凑够三十万,又能如何?”
“这些所谓的大汉宗亲,手里那点兵马,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真到了战场上,各怀鬼胎,你推我我推你,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挡不住我大秦的一路大军!”
“二殿下所言甚是!”
刚刚归降不久的张合也立刻出列,拱手说道。
“末将昔日在袁绍帐下,与这些诸侯都打过交道。他们个个看着声势浩大,可真到了战场上,都只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谁也不肯真的拼命。”
“莫说他们本就人心不齐,就算他们真的能拧成一股绳,也绝非我大秦锐士的对手!”
一时间,武将队列里,轻蔑的笑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身经百战、见惯了数十万大军厮杀的悍将眼中,刘备那三千“叫花子兵”,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