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别院被封到天亮。

巡夜司的黑旗插在门口，沈家旁支的人跪了两排。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还想拿主家的名头压人，可青灯一到，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青灯站在前厅废墟里，看着满地焦黑阵纹，许久没有说话。

陆玄把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骨环递过去。

“黑瞳门徒的残魂被我吸收了，留下的壳在这里。”

青灯接过骨环，指腹摩挲纹路，眼神微沉：“这种纹路，我以前见过一次。”

洛无霜抬头：“在哪里？”

“北境。”青灯道，“十年前，雪线外有一座驿站一夜之间死绝。墙上刻着黑眼印，尸体全都跪向同一个方向。那案子最后被压了，因为牵扯到边军。”

陆玄心里一动。

他吸收第四魂环时看见的画面，正是北境废驿。

线索对上了。

林箭骂了一声：“城里这些人胆子够大，连边军的脏东西也敢往白羽城引。”

青灯看向沈家中年男子消失的位置：“不是他们敢，是有人让他们不得不敢。沈家旁支只是门槛，真正的门在后面。”

说完，他命人搜府。

寻常搜查靠翻箱倒柜，陆玄却用新得的黑瞳之力看见了另一层痕迹。别院里每一处沾过黑印力量的地方，都在他眼中泛着淡淡墨光。墨光有深有浅，深的代表新，浅的代表旧。

他沿着痕迹走到后院书房。

书房很干净，书架、香炉、棋盘都摆得整整齐齐，看不出半点慌乱。可陆玄的黑瞳视野里，墙角那盆兰草后面有一道墨线，直直钻入地底。

“这里。”

洛无霜拔刀劈开地砖。

地砖下不是土，而是一块铁板。铁板上没有锁孔，只有一枚指甲大小的黑眼印。林箭伸手要碰，被陆玄拦住。

“别碰。”

陆玄蹲下，右眼黑环微亮。

黑眼印在他视野里缓缓展开，像一只真正的眼睛。它没有攻击，反而在辨认他魂环的波动。

这东西把他当成黑瞳门徒了。

陆玄心念一动，第四魂环放出一缕气息。黑眼印轻轻震动，铁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林箭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它认错人了。”陆玄道。

“那你现在算什么？”

陆玄想了想：“假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