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前一夜,陆玄被青灯单独叫到了巡夜司后堂。
后堂没有点大灯,只燃着一盏青色小灯。灯火落在墙上,映出青灯的影子,瘦长而安静。
桌上摆着一封旧信。
信纸发黄,边角有火烧过的痕迹。陆玄刚进门,第四魂环便微微一动。他看见信纸里藏着极淡的墨色痕迹,像一只闭合多年的眼。
“这是十年前从黑松驿带回来的。”青灯道。
陆玄坐下:“那案子不是被压了吗?”
“案子被压,死人不会。”青灯把信推给他,“当年巡夜司派去黑松驿的,有七个人。回来两个,一个疯了,一个三天后死在牢里。我是后来接手卷宗的人。”
陆玄翻开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
雪夜无灯,驿中有门。
门内有人问名,不答者死,答者失魂。
若见黑瞳,勿回头。
最后一行字被血糊住,只剩一个“陆”字。
陆玄手指顿住。
青灯看着他:“你也看见了?”
“陆字。”
“十年前写信的人不认识你。”青灯缓缓道,“所以这个字未必指你,也可能指地名、人名、或者某种代号。但现在你出现了,我不能当作巧合。”
陆玄心里沉了沉。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本以为只是意外。可问心门、黑瞳门徒、十年前旧信,都像一根根线,悄悄往他身上缠。
“你想让我查清楚?”
“我想让你活着查清楚。”青灯纠正道,“陆玄,你变强很快,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太快的人容易被看见,被看见的人容易被当成钥匙。”
钥匙。
这个词让陆玄想起开门宴中那只探出的黑手。
它不是要杀他,而是要通过他的魂环确认某种轨迹。若青灯的判断没错,他可能不只是猎人,也可能是别人眼里的门钥。
青灯递给他一枚青铜令。
“北境不归白羽城管。到了黑松驿,如果遇到边军盘查,就出示这枚令。它只能保你一次,别乱用。”
陆玄收下令牌:“洛无霜和林箭知道这些吗?”
“知道一半。”
“另一半?”
青灯沉默片刻:“另一半太重。等你们活着回来,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