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我看看伤口。跟你说了多少次,作战动作幅度要注意,你倒好,一冲起来什么都忘干净。”
借着微弱的月光,卫生员掀开纱布边角仔细检查,好在只是轻微拉扯,伤口没有大规模裂开,只是表皮有点渗血。他从急救包里面掏出新的纱布与碘伏,蹲下身就地给他重新处理包扎。伞兵疼得时不时缩一下肩膀,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
“我这不是情况紧急嘛,总不能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我还慢悠悠小步溜达出去。真要是那样,咱们怕是就要被人家一锅端咯。”
老炮收好了枪械,缓步走过来,脚下踢开地上一截断裂的枯枝。
“今晚这一仗,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别以为找了一处隐蔽山坳,就可以高枕无忧。别的参赛小队,什么战术都能用的出来。夜里的警戒排班,后续还得再调整调整。”
耿继辉蹲下身,借着月色,低头翻看随身携带的简易地形图。
“二连全员出局,少了一个强劲对手,但不代表剩下的队伍就好对付。还有好几支实力不俗的小队依旧在山林里面游荡,说不定已经听说二连落败的消息,会把目光转到我们这边。接下来咱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林风点点头,目光扫过漆黑的山林四周。远处的林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响,谁也不知道暗处还有没有别的眼睛在窥探这边的动静。
“老炮,你继续回到外侧岩石哨位值守。剩下的人,处理完现场,返回棚帐。轮守时间重新调配,后半夜哨位,增加一人,双人一组,杜绝单人放哨的情况。”
“收到。”几个人低声应道。
卫生员麻利把伞兵胳膊重新包扎妥当,把多余的纱布、碘伏棉球收回急救包。伞兵晃了晃胳膊,感受着绷带裹住的紧实触感,长舒一口气。
“好家伙,这一夜折腾的,本来还想着吃完野菜能够踏踏实实眯上几个钟头。这下好了,打了一场偷袭反杀,精神头反倒越搞越清醒,我估摸着短时间之内都睡不着喽。”
“睡不着也得歇。”小庄拍了拍他的后背,“后面还有好几天的生存考核,体力消耗这么大,要是睡眠跟不上,不用对手来打,咱们自己就先垮掉。”
旁边被判定出局的二连队员,按照考核规则,不能继续参与对抗,只能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在原地等待考核组的接应人员过来。几个人脸上满是沮丧,低声互相讨论着方才夜袭哪里出了纰漏。
孤狼B组众人不再过多关注他们,简单把山坳入口处因为交战踩乱的枯枝杂草稍微遮掩一番,尽量消除新鲜痕迹,避免给其他小队留下线索。
老炮重新背上枪械,悄无声息再度摸回外侧岩石哨位,身影很快消融在浓浓夜色当中。
剩下五个人转身走回A字形庇护棚。刚才冲出去的时候,棚子里干草被掀的到处都是,地上乱糟糟一片。几个人弯腰随手收拢散落的干草,重新铺回棚内地面。
伞兵一屁股坐下来,后背靠在粗壮的木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夜里山间的潮气一阵阵往身上钻,浑身又累又乏,但是方才那场紧张的遭遇战,依旧让他心绪久久没法平复。
“说实在的,刚刚在棚帐里面装睡演戏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就怕二连的人不上套,不往里面钻,咱们这一出戏岂不是白演。”
耿继辉坐在一旁,慢慢擦拭自己的仿真枪,嘴角微微上扬。
“风险肯定是有的,赌的就是二连求胜心切,想趁着夜色拿下我们。好在老炮和头狼的外围警戒没有出半点差错,内外配合,才把这局棋给盘活。”
卫生员把急救包重新斜挎回后背,伸手驱赶着在耳边嗡嗡打转的蚊虫。
“行了,少说两句,抓紧时间休整。轮班表重新排好了,下一轮,我跟耿继辉出去换哨。你们两个抓紧时间闭眼,能睡一分钟便是一分钟。”
天上那弯薄薄的月亮,慢慢向西边偏移。幽深的山林依旧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下一场较量,会在什么时候骤然降临。孤狼B组众人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抓紧时间恢复精力,准备迎接生存考核后续接踵而至的重重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