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丫头把帆布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摸出拓片。老周接过去看了一眼,四张拓片,四道火焰纹,各朝一方。
“玉牌呢?”
“西安。银行保险柜。”丫头说,“四块都在,编号四七。钥匙在我身上。”
老周看了她几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点了一下头。“藏得好。”
他把拓片收好,带着丫头走到斜井口。他蹲下来,把青石板移开一道缝。暗河故道的潮湿气味从缝里涌出来。丫头拿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台阶、通道、圆形空间、石台、封石。光柱打在石台底部的青灰色石面上,石面平整,上面刻着细密的火纹。
“封石清完了。”老周把青石板重新盖上,“明天白天休息,后天早上四点动手。”
丫头把拓片收好,塞进帆布袋夹层。她站在台地边上,往南看了一眼。南边是古河道,再往南是横水镇。镇东头旅馆方向隐约有灯光透过来,那是赵三爷和秦叔住的地方。
“他们在镇上。”丫头说。
“在。赵三爷带了七个,秦叔带了三个。两拨人住同一家旅馆,各干各的。”老周把碎石填回斜井口,站起来,“四毛今天白天来过了,被我打发走了。后半夜他走了,我们明天早上三点半出门,他不知道。”
丫头点了下头。她把帆布袋甩上肩,跟着老周往镇上走。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照在古河道的卵石上。三个人的影子在卵石上拉得长长的。
走到半路,丫头忽然停下来。她从帆布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块用油布包着的小物件。
“老算盘让带给你的。他说你上次在木渎帮他搬过摊子,这块小玉坠子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的玉坠子,青白色,上面刻着一道细小的火纹。不是玉牌上的那种火纹,更简单,更粗糙,像是早年间的物件。我翻到背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老算盘说这是他在古玩街上收的,不值钱,但料子跟玉牌一样。让你留着玩。”
我把玉坠子收进贴身口袋。老周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走了。”
三个人继续走。月亮照着古河道,照着北岸的玉米地,照着远处横水镇的几点灯火。后天早上四点,火门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