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门开了之后,从前室出来的第一件东西归你。不管是什么,你拿了就走。后面的东西我们后面再说。”
赵三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笑了一下。
“第一件归我。师兄,你舍得?”
“第一件出来的时候,前室还没清完。机关有没有触发,后室能不能进,都是未知数。你拿第一件,是赌。我让你先赌。”老周把烟盒拿回来,抽了一根点上,“你要是拿的第一件东西不值钱,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三爷想了一会儿。他偏头看了老刁一眼,老刁微微点了下头。赵三爷转回来,伸出手。
“行。第一件归我。”
老周跟他碰了一下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赵三爷一眼。
“明天早上四点动手。你在镇上等着。火门开了之后我叫人通知你。”
“怎么通知?”
“红布条。我让人在台地北岸系一条红布条,你看见红布条就往北岸靠。没看见红布条,别动。”
赵三爷点了下头。老周推开门走了。我跟在后面,出了旅馆,沿着主街往回走。月亮照在石板路上,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馄饨摊还亮着灯。
“周叔,”我跟上去,“第一件东西归他,那里面要是真有好东西——”
“第一件出来的时候,前室和后室之间的通道还没打通。第一件东西是探路的。值钱不值钱,看他运气。”老周边走边说,“而且赵三爷这个人贪。他拿了第一件,就会等第二件。等第二件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清后室了。后室清完,火种和石碑都到手了。他拿的那点东西,给他就给他。”
“那他要是赖着不走呢?”
“不走?”老周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不走就让大虎的人送他走。”
走回院子已经快半夜了。丫头还没睡,坐在堂屋里等着。老周把信封摸出来,把图纸重新展开。丫头凑过来看。
“张青山画的。”老周指着图纸右下角的签名,“赵三爷改过一部分,但大部分线条是原样。前室的结构、后室的位置、侧室的甬道,都标了。”
丫头把图纸看了一遍。“前室东侧有一条通道通往后室。赵三爷把它改成了死胡同。”
“对。所以进了前室之后,往东走。别往西。西边有机关。”老周把图纸折好,收进背包,“明天早上四点动手。三天三夜。赵三爷在镇上等着,秦叔也在镇上等着。大虎的人在土梁后面。火门一开,红布条系上。赵三爷看见红布条,会往北岸靠。秦叔的人可能也会动。大虎的人挡住他们。”
他把煤油灯吹灭。
“睡吧。明天三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