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老周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他拿铅笔在台地北岸画了个圈,又在土梁后面画了个圈。
“时间缩短了,赵三爷那边怎么办?”
“不告诉他。”丫头说,“赵三爷以为我们要烧三天三夜。他会在第三天动手。但我们两天两夜就烧完了。火门裂开的时候,他还没准备好。”
老周把铅笔放下,转过身看着丫头。“你什么时候算出来的?”
“今天下午。你出去运炭的时候,我重新翻了文一刀的笔记。笔记里写的‘三日不熄’是保守估计。文一刀没试过助燃剂。我按石粉的厚度和火势重新算了一遍,两天两夜足够。”
老周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点了下头。
“行。两天两夜。明天白天准备助燃剂,晚上运到北岸。后天早上四点动手。赵三爷那边照旧通知,让他第三天来。等他来的时候,火门已经开了。”
丫头站起来,把帆布袋挎上肩。“我去睡了。”
她走到厢房门口,回头看了老周一眼。“周叔,赵三爷和秦叔两边讨好,但我们不能两边都防。先烧开火门,进去再说。里面的事里面解决。”
老周没说话,但嘴角那道疤扯了一下,算是笑。
丫头进了厢房。我站在灶房门口,把烧好的水灌进壶里。
“山河。”老周叫我。
我走过去。
“明天早上你去侯马买松香粉。景老师去镇上买硫磺粉。中午之前回来,下午掺好,晚上运到北岸。”老周把清单递给我,“两天两夜。后天早上四点。”
我把清单收好。老周把煤油灯吹灭,躺到床上。
黑暗里,他的声音传过来。
“丫头说得对。赵三爷和秦叔,都不能等。两天两夜烧开火门,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