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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老周看到木牌

那天晚上,老周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丫头把木牌交给他之后就回厢房了。二柱子在堂屋打地铺,我在灶房烧了壶水,端出来的时候看见老周还坐在桌前,木牌搁在煤油灯底下,他拿放大镜照着看。

“周叔,喝水。”

老周没抬头,接过碗放在一边。他把放大镜从木牌正面移到背面,停住了。

“山河,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俯身凑到灯前。老周拿手指点着木牌背面的下半截。背面之前看着是光的,但放大镜凑近了看,边缘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行极细的刻痕,笔画比正面的“张青山”浅得多,像是用针尖划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三弟负我,火门在南。”老周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声音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嚼一遍才咽下去。

我凑近看。刻痕确实很浅,笔画也细,但字迹清楚。八个字,两行,上面一行“三弟负我”,下面一行“火门在南”。刻字的人手劲不大,或者说刻的时候手在抖,笔画有些歪斜。

“三弟。”老周重复了一遍,把放大镜放下,靠回椅背。

“赵三爷。”我说。

老周没接话。他坐在椅子上,煤油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半在阴影里。他盯着木牌看了很久,手指搁在桌面上没动。院子里有蛐蛐在叫,一声接一声的,老周一直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不敢出声。张青山刻这行字的时候,已经跟赵三爷翻脸了。他从南岸台地逃出来,在北岸打了这个盗洞,没打到底就填了,留了这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三弟负我”,说明他是在被赵三爷害了之后才刻上去的。也许就在这个盗洞里,也许就在这个位置。他一个人,受了伤,在这儿打了盗洞,发现打不通,填回去,留了标记。然后他走了。后来他死在绛县主墓的暗层里。

老周把木牌拿起来,翻回正面,看了“张青山”三个字。然后他把木牌用油布重新包好,塞进贴身衣服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明天早上四点动手。”老周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山河,把炭捆码好。二柱子,把撬棍和手电筒清一遍。”

二柱子从地铺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周叔,木牌上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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