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烟掐灭在鞋底上。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拿铅笔在太原和横水之间画了一条线。
“黄德昭到太原,秦叔去接。从太原到侯马,从侯马到横水。路上两天。他到了横水,火门已经开了。”老周把铅笔放下,“但有一件事——他到了横水之后会干什么?”
“他会等。”老算盘说,“他不会像赵三爷那样炸台地。他会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下来,让秦叔去摸底。摸清楚了再动手。他这个人做事,先算后动,算准了才动。”
“那我们就比他快。”老周转过身,“明天早上四点烧火。两天两夜火门裂。大后天丫头带着玉牌进主墓。黄德昭大后天到横水,火门已经开了。他到了也来不及。”
老算盘站起来,把提包拎上肩。“老周,我回镇上盯着。秦叔要是往太原方向走,我马上来报。”
“你怎么报?跑回来?”
“我骑吴老板的自行车。他有一辆二八大杠,我借了。”老算盘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老周一眼,“老周,黄德昭这个人比赵三爷和秦叔加起来都难缠。他不急不贪,稳得很。你烧火门这两天两夜,万一他提前到了,你得有准备。”
“什么准备?”
“大虎的人在北边。黄德昭要是从太原带人下来,走的是南边大路。大虎的人挡不住。你得再想个后手。”老算盘推开院门走了。
老周站在院子里,看着老算盘的背影消失在村口。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着我和二柱子。
“明天早上四点烧火。丫头后天到。大后天火门开。”他把烟盒揣进口袋,“黄德昭大后天到横水,走南边大路。老算盘说得对,大虎的人在北边,挡不住南边来的人。”
“那怎么办?”二柱子问。
老周想了想。“丫头后天到侯马,景老师接她走小路回杨村。她回来之后,让她带着玉牌直接去北岸,不进镇子。火门开了之后,她第一个进。黄德昭到了横水,火门已经开了。他连门都摸不着。”
他把煤油灯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