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石匣旁边,看了几秒。他伸手把匣盖揭开。石匣里铺着一层丝帛,丝帛已经朽了,变成一缕一缕的褐黄色丝缕。丝帛底下是一块玉璧,青灰色,火纹朝北,背面刻着一个“周”字。
张青山的玉璧。
老周把玉璧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个“周”字。他的手指在“周”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玉璧放回石匣里,盖上匣盖。
“张青山三十三年前从暗层进去,拿黑牌,从翻板爬出来。他拿了黑牌,没拿玉璧。”老周站起来,侧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玉璧是他从外层带出来的,放在暗层下面的窄道尽头,等我来拿。”
他把手电筒递给我,侧着身子往斜井方向退。我拿着手电筒照着窄道,老周退到斜井口,先爬上去,然后拉我上去。二柱子在斜井上面接着。
“玉璧找到了。”老周把石匣从窄道里带上来,放在石台上。丫头蹲在旁边看。孙瞎子坐在土梁后面的荒草丛里,听见动静偏了偏头。
“张青山的玉璧?”
“对。在暗层下面的窄道尽头。十七道火纹,十七代守火人。玉璧放在尽头,等他来拿。”老周把石匣递给孙瞎子,“你摸摸。匣盖上有一道火纹,朝南。”
孙瞎子伸出手,把石匣摸了一遍。他的手指在匣盖的火纹上停住了。
“张青山把玉璧放在这儿,是给后人留的。他自己没来得及拿。”孙瞎子把石匣递回来,“玉璧你拿着。跟黑牌配一套。”
老周把石匣盖好,塞进背包。他走到石台旁边,蹲下来看着斜井底部那条窄道。
“窄道往东延伸,十七道火纹刻到第十七代就停了。尽头是玉璧。”老周站起来,“景氏守火人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位了。黑牌在辽西找回来了,水牌在苏州,防牌和镇牌在辽西冰沟。四块玉牌齐了。玉璧也找到了。火种是空的,但盒子还在鼎里。”
他把背包拉链拉上,转过身看着丫头。
“明天把玉璧和黑牌放一起,拍张照片寄给老算盘。他在木渎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