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锁打开之后,那道石门后面的空间不大,老周管它叫“暗阁”。
暗阁里只有一只石匣,石匣里一块玉璧,别的什么都没有。老周把石匣搬出来之后,拿手电筒把暗阁四壁扫了一遍,石壁上光秃秃的,没刻字也没刻火纹。他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石板上只有一层薄灰,灰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石匣压出来的。
“就这些东西。”老周站起来,“玉璧是景氏豫西支的信物,山河收着。暗阁是放信物的地方,别的东西没有。”
丫头蹲在暗阁门口,拿手电筒往里照了最后一遍。“周叔,暗阁是景氏嫡系藏信物用的。玉璧放在这儿,说明景氏嫡系最后一代把豫西支的信物也收回来了。景明封火种的时候,把四支的信物都收在一起,放在主墓里。”
“对。四块玉牌分给四个分支,信物收在主墓。景明怕分支的信物丢了,把豫西支的玉璧也收进主墓。”老周把暗阁石门推回去,铜栓重新插好,“血脉锁的事,到此为止。玉璧山河收着,回邙山的时候用得着。”
那天下午,老周决定把后室最后清一遍。
之前进后室是从窄道走的,绕过了第二道门。现在第二道门开了,从前室往后走,直接通到后室。老周说走一遍正门,把后室的结构最后确认一遍。
三个人从前室北壁的石门走进去。窄道不长,十几步就到头了。尽头是一道石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黑沉沉的空间。
丫头站在石门前,拿手电筒往里面照。后室不大,比前室稍宽些,四壁是青石砌的,地面上铺着石板,石板不刻火纹。后室正中间放着一口青铜方鼎,鼎身素面,口沿下刻着一道火纹。鼎里有一盏青铜灯,灯盏不大,比拳头稍大一圈,灯油早已干涸,灯盏底部结了一层黑硬的残渣。鼎周围散落着几件玉器和金器,玉器有璧、琮、圭,金器有带钩、环、片。四壁上刻满了火纹,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刻到顶壁。
“跟之前从窄道进来看到的一样。但走正门进来,多看见了几样东西。”丫头蹲在后室门口,拿手电筒照着四壁的火纹,“之前从窄道进来,光柱主要照在鼎上。这回从正门进来,光柱照在四壁上,火纹刻得比前室密。前室壁上是壁画,后室壁上全是火纹。”
老周走进去,蹲在青铜鼎旁边。他拿手电筒照着鼎里的青铜灯,看了几秒。“景氏守火人进后室的时候,把灯点着。灯油是长明的,景氏守了几百年。灯灭了,火种也灭了。”
“灯油早干了。”丫头走过来看了一眼。
“景氏绝了,灯自然灭了。”老周站起来,走到散落的玉器和金器旁边。他蹲下来一件一件捡起来看。玉璧不大,青灰色,背面刻着“景”字。玉琮方柱形,中间有圆孔,四角刻着火纹。玉圭扁平,一端尖一端平,表面刻着火纹。金带钩是龙形,钩头刻着火纹。金环素面,内侧刻着火纹。金片薄如蝉翼,三片,每片上面刻着一道火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