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是景氏守火人祭祀用的。灯在鼎里,玉器和金器散在鼎周围,景明封火种的时候摆的。”老周把玉器和金器归拢到一起,装进布袋,“比前室的青铜器和陶器值钱,但跟暗层下面的黑牌和窄道尽头的玉璧比,还是差一层。景氏办事,层层分得清楚。前室是障眼法,后室是祭祀用,暗层和窄道才是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丫头走到四壁前面,拿手电筒照着壁上的火纹。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周叔,壁上的火纹数量对不上。”
老周走过去。“什么对不上?”
“前室壁画上的火纹,每一道旁边都有编号,从一到十七。后室壁上的火纹没有编号,但数量多得多。我数了一下,一面壁上刻了四十多道火纹,四面壁加起来将近两百道。”丫头拿手电筒指着壁上的火纹,“这些火纹比前室的密,刻得也深。有些火纹的线条跟前室的不一样,火焰的弯曲方向、弧度、数量都不一样。”
老周凑近了看。他拿手电筒照着最近的一道火纹,看了几秒。“这道火纹是五道火焰。四块玉牌上的火纹是四道火焰。五道火焰的火纹,景氏家谱里没提过。”
“可能是景氏守火人自己刻的。每一代守火人进后室祭祀的时候,在壁上刻一道火纹。刻了几百年,刻了两百多道。”丫头拿手电筒扫了一圈四壁,“这些火纹是守火人自己刻的。每一道代表一个守火人。景氏十七代守火人,每一代不止一个守火人。兄弟、子侄,都算。两百多道火纹,两百多个守火人。”
老周站在后室中间,拿手电筒扫了一圈四壁。密密麻麻的火纹在光线下显出来,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粗有的细,刻痕新旧不一。
“景氏守火人,不止十七个。”老周把光柱定在鼎里的青铜灯上,“家谱上只记了十七代嫡系。壁上这两百多道火纹,是旁支和子孙刻的。景氏守火人,比家谱上多得多。”
他把布袋拎起来,往门口走。“出去之后跟孙瞎子说。家谱上只记了十七代嫡系,壁上刻了两百多道火纹。景氏守火人,不止十七个。”
丫头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室四壁。密密麻麻的火纹在黑暗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群沉默的人站在墙上。
“周叔,这些火纹怎么办?”
“留着。不动。文物局的人来了,让他们来清理。”老周走出石门,往窄道方向走,“景氏的东西,该归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