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把盒盖盖回去,捧在手里。“周叔,这块结晶体怎么处理?”
“先带出去。让孙瞎子摸摸。”老周站起来,“他等了三十年,让他知道火种还在。”
那天傍晚从暗河故道上来,老周把青铜盒放在石台上。孙瞎子坐在土梁后面的荒草丛里,听见脚步声偏了偏头。
“火种还在。”老周走到孙瞎子旁边蹲下来,把青铜盒放在他手里。
孙瞎子摸到盒盖上的两个字,手指在刻痕上停住了。他把盒盖揭开,伸手进去摸到那块结晶体,捧出来放在手心里。结晶体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暗红色的光泽在夕阳底下发亮。他攥了一会儿,又松开,手指在结晶体表面摸了一遍。
“张青山说火种是黑的,跟炭一样。他说对了。”孙瞎子把结晶体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张青山死前说‘火种不能灭’。他以为火种早灭了,念了三十三年。火种没灭,景明把它藏在鼎底下了。上面那个空盒子是障眼法,盗墓的进来以为没东西,就走了。”
老周把青铜盒拿回来,放在石台上。“火种是空的”这句话,之前从后室出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现在火种找到了,上面那个空盒子是障眼法,真火种在鼎底暗格里。
“明天把火种的事跟黄德昭说。”老周把青铜盒收进背包,“他追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块结晶体。跟他说火种找到了,是真的。他要看,让他看。看完之后,火种怎么处置,再商量。”
丫头把青铜盒从老周手里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结晶体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暗红色的光泽在暮色里发亮。
“周叔,火种是真的。景氏守了几百年的东西,就在盒子里。”丫头把盒盖盖好,递给老周,“你收着。”
老周把青铜盒收进背包最里层,拉链拉紧。他站起来,往南岸方向看了一眼。赵三爷的人在南岸外面等着,黄德昭在镇上旅馆里坐着。
“明天跟黄德昭说,火种找到了。真的。”老周把背包甩上肩,“他信不信随他。火种不能给他。”
他往杨村方向走。丫头跟在后面。二柱子扛着工具走在最后面。我走在中间,口袋里揣着那块景氏豫西支的玉璧。火种找到了,血脉锁开了。景氏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