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
“周师傅,你拿着火种没用。景氏绝了,火种该归国家,可国家不会花大价钱买。我出高价,你拿钱走人。两边不亏。”
老周把盒盖盖上,塞回背包最里层。“黄老板,火种是景氏的东西。景氏守了几百年,你出多少钱都不卖。火种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黄德昭站在那儿,脸上的笑收了。他看了老周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这回笑得更轻了,嘴角往上一扯,眼睛还是凉的。
“周师傅,你人多,我也不少。你三个人,我六个。火种在你手里,我拿不走。但你从这儿出去,得从南岸走。赵三爷的人在南岸外面等着,我的人也在南岸等着。你带着火种从北岸出去,绕到南岸,我的人会在半路等你。”
老周站在窄道口,看着黄德昭。
“黄老板,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黄德昭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摊在面前,“火种我拿不走,但你也带不远。你带着火种出北岸,赵三爷的人在南岸外面拦你,我的人在后面追。你跑不掉。”
丫头从老周身后站出来。“黄老板,火种已经不在盒子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丫头身上。
“你刚才看的那个盒子,是真的。但盒子里的结晶体,是假的。真的火种在暗层下面的窄道尽头,跟玉璧放在一起。你刚才看的那块,是我们从侯马带的仿料做的。”丫头的声音很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们出暗河故道的时候,火种已经交给孙瞎子带走了。你堵在斜井口,堵的是个空盒子。”
黄德昭的笑僵在脸上。他身后秦叔往前迈了一步,被黄德昭抬手拦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
“你回去验。盒子里的结晶体,硫磺味有,但裂纹的走向不对。景氏火种的裂纹是从中间往四周散的,你刚才那块裂纹是从边上往中间走的。仿料烧的时候受热不匀,裂纹方向正好相反。”
黄德昭盯着丫头看了几秒。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转过身往台阶上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老周一眼。
“周师傅,火种的事,我记着。”他踩着台阶上去了。秦叔和四个汉子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斜井里响了一阵,远了。
老周站在斜井底部,看着黄德昭的背影消失在井口。他转过身来看着丫头。
“你说的是真的?”
“假的。火种还在盒子里。我只是在诈他。”丫头把帆布袋挎上肩,“他回去验,发现火种是真的,会反应过来。但那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老周看着丫头,嘴角那道疤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诈人的?”
“跟我师父学的。”丫头走到斜井台阶口,往上爬,“文一刀说,该诈的时候就得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