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背包从肩上放下来,拉开拉链。里面只有手电筒、探针、干粮和水壶。他把背包翻过来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火种不在这儿。”
黄德昭站在台地边上,脸上的笑收了。他盯着老周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周师傅,你让人把火种带走了。什么时候?”
“你堵在斜井口的时候,丫头从窄道退出去,从暗层翻板上了溶洞。火种从溶洞递出去了。孙瞎子在土梁后面接的。”老周把背包重新拉上,“你堵在斜井口堵的是个空盒子。火种早就出了北岸。”
黄德昭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转过身对秦叔说了句什么,秦叔点了下头,带着两个汉子往土梁方向跑了。
“不用追了。”老周在他身后说,“孙瞎子腿脚不好,但他在土梁后面挖了个浅坑,火种用油布包着埋在坑里。你的人到了土梁后面也找不到,坑上面盖着草皮,看不出来。”
黄德昭转回来,盯着老周。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
“周师傅,你耍我。”
“黄老板,你堵在斜井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来抢。丫头从窄道退出去之前把火种递给了二柱子,二柱子从斜井爬出去,交给了孙瞎子。你堵在斜井口堵的是个空盒子。”老周把背包甩上肩,“火种不在这儿。你堵在这儿也没用。”
黄德昭站在台地边上,攥着那块假结晶体,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秦叔从土梁方向跑回来,凑到黄德昭耳边说了几句话。黄德昭的脸色沉了一下,又缓过来了。
“周师傅,火种你藏起来了。行。我找不到,但你也别想轻易带出去。”他转过身往南岸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老周一眼,“火种的事,我记着。你从这儿出去,走南岸,赵三爷的人在外面等着。你走北岸,我的人在侯马等着。你带不出山西。”
他踩着卵石过了河道,上了南岸土路。秦叔和四个汉子跟在后面。黑色皇冠轿车停在土路边上,黄德昭坐进去,车发动了,往横水镇方向开走了。
老周站在北岸台地边上,看着轿车消失在土路尽头。他转过身来。
“丫头,火种在哪儿?”
“二柱子从斜井爬出去交给孙瞎子了。孙瞎子埋在土梁后面的浅坑里,用油布包着。”丫头把帆布袋重新挎上肩,“黄德昭的人在土梁后面找不到,草皮盖着,看不出来。”
“去土梁后面把火种取回来。今晚就走。黄德昭在侯马堵,我们不走侯马。走古河道北岸,往东绕到翼城,从翼城坐火车去太原。”老周往土梁方向走,“火种从太原走。太原站大,黄德昭的人堵不住。”
丫头跟着他往土梁走。二柱子扛着工具走在后面。我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南岸方向。黄德昭的轿车已经看不见了,但土路上扬起的尘土还没散。
火种埋在土梁后面的浅坑里。今晚从翼城走,绕到太原。黄德昭在侯马堵,堵的是个空。
老周走到土梁后面,蹲下来扒开草皮,从浅坑里把油布包摸出来。打开,青铜盒在油布里裹着,盒盖上的“火种”两个字清清楚楚。他把盒子收进背包最里层,拉链拉紧。
“今晚八点出发。走古河道北岸,往东绕到翼城。”老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火种不能落到黄德昭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