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面的通道比窄道还窄。
老周把后室西壁那块深色石板推开之后,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光柱打进去不到两步就照到了壁上。通道不高,顶壁压得很低,只能趴着爬。壁上是天然石灰岩,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渗着水,摸上去湿滑。
“孙瞎子说的走法,从暗层翻板下面往西爬十几米,通道往下斜,通到溶洞。”老周把手电筒递给我,“山河打头,丫头居中,我殿后。爬的时候手电筒往前照,别往后晃。”
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趴下来往通道里爬。通道窄得肩膀蹭着两壁,膝盖底下是碎石和黏土,爬一步滑半步。爬了大概七八步,通道忽然往下斜了一截,坡度很陡。我拿手电筒往下照,光柱穿过斜坡,照到一个黑沉沉的空间。
“到头了。底下是个大空间。”我回头喊了一声。
“往下滑。”老周在后面说。
我松开撑着的两只手,顺着斜坡往下滑。滑了三四米,脚底下踩到了实地。手电筒照了一圈,是一个天然溶洞,不大,顶壁高不到两米,地面是碎石和钟乳石残块。溶洞往东延伸了一段,收进一个窄口里。
丫头跟着滑下来,老周最后一个。三个人蹲在溶洞里,老周拿手电筒往四周照了一遍。
“这个溶洞跟北岸斜井底下那个溶洞是通的。从这儿往东走,走到头就是北岸斜井口下面的通道。”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赵三爷从暗层翻板摸进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他从溶洞摸到暗层翻板,从翻板下去进窄道,再从前室往后走。”
“那秦叔的人知不知道这条路?”丫头问。
“不知道。秦叔堵的是斜井口,他以为我们都在斜井里。他不知道暗层翻板通溶洞。”老周往东走,“从这儿往东,走到北岸斜井口下面。斜井口上面还有秦叔的人,但我们不从斜井口出去。溶洞东头有一个天然裂隙,通到北岸台地东边的荒草丛里。张青山当年从裂隙爬出去的。”
三个人往东走。溶洞地面不平,脚下碎石哗哗响。走到东头的时候,壁上果然有一条天然裂隙,不宽,侧身能过。老周先挤进去,往上爬了几步,推开顶上的碎石和枯草,露出一个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