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赵三爷还在里面呢?”二柱子问。
“赵三爷手里什么都没有了。盒子被他抢走又掉了,黄德昭的人翻到了。他白抢了。他可能已经走了,也可能还在附近等机会。不管他在不在,我们进去放火种,放完就走。他要是撞上了,就跟他说火种放回墓里了。他拦不住。”
那天晚上十点多,三个人从杨村出发。老周背着背包,丫头抱着火种盒子,二柱子扛着撬棍和手电筒。月亮被云遮着,土路上黑漆漆的。走到北岸台地东边荒草丛里,老周蹲下来扒开碎石和枯草,露出溶洞裂隙口。
“进去之后别开手电筒,摸黑走。溶洞里有月光从裂隙照进来,够看路。”老周先侧身挤进裂隙,丫头跟着,二柱子最后一个。
溶洞里黑沉沉的,但裂隙口透进来一线月光,照在碎石地面上。老周摸到暗层翻板下面,踩着翻板弹上去,从翻板口爬出来。丫头跟着爬上去,二柱子在下面等。
暗层里黑漆漆的,老周摸到窄道口,侧身挤进去。丫头跟在后面。窄道不长,十几步就通到前室。前室里更黑,但后室方向有微弱的光。老周摸到后室西壁的暗门,推开石板,侧身挤进去。暗层通道很窄,只能爬行。老周爬了十几米,摸到后室西壁的出口,推开石板,进了后室。
后室里安安静静的。青铜鼎还在正中间,鼎里的灰烬还在,鼎底的暗格铜板还翻着。老周把铜板撬起来,丫头把火种盒子放进暗格里,盖上铜板,把灰烬重新拨回去盖住。
“放回去了。”老周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三个人从原路退出来。暗门推回原位,窄道退回去,暗层翻板弹下去,溶洞裂隙爬出来。北岸台地东边的荒草丛里,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了,照在三个人身上。老周蹲在草丛里,往斜井口方向看了一眼。秦叔的人还在翻草皮,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
“火种放回去了。”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张青山说的‘别让火种出墓’,做到了。”
丫头把帆布袋挎上肩。二柱子扛着撬棍。三个人往杨村方向走。月亮照在古河道北岸的土路上,白晃晃的。火种在墓里,盒子在鼎底暗格里。景氏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