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之后,后面是一间小屋,堆着纸箱和旧货架,没藏人。
老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看着刘半仙。刘半仙站在柜台旁边,鸡毛掸子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赵三没来。”刘半仙把鸡毛掸子搁在柜台上,“前天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往西走,让我在宝鸡等他。我等了一天,人没来。昨天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来。今天早上我寻思着他可能不来了,就开了门做生意。”
“他电话里说了什么?”老周走回来,坐到柜台前面的凳子上。
“说他手里有块玉璧,想让我帮他出。我说现在风声紧,黄德昭在北京堵他,秦叔在苏州,你让我出玉璧,出了事谁担着。他说他不走黄德昭的路子,走别的路子。我说什么路子,他没说。就说让我等着,他到了宝鸡再说。”刘半仙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等到今天早上,人没来。”
“他电话从哪儿打的?”
“没显示。那时候是晚上,他打的铺子里的座机。我接了,他说话的声音很急,像是赶路的时候打的。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路上,往西走,让我别问。挂了之后我看来电显示,号码是匿名的。”
老周把烟盒摸出来,抽了一根点上。“他往西走,过潼关进陕西。从潼关到宝鸡,走大路一天就到。他前天晚上打的电话,昨天该到。他没到,说明他在路上停了。可能是在商洛停了,也可能是在西安停了。他不敢走大路,走的是小路。从小路走,从豫西到宝鸡,得走三天。”
“那他今天能到?”
“今天到不了,明天能到。”老周抽了口烟,“他在路上停了,可能是等天黑再走,也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但他手里只剩一块玉璧,走投无路,只能来宝鸡找你。你等着就行。他到了,你留他住下,给我打电话。我在宝鸡等着。”
刘半仙站在柜台旁边,搓了搓手。“周建国,赵三来了,我留他住下。但你得跟我说清楚,你跟赵三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三十年前张青山死在绛县,赵三编了谎话。这事你打算怎么着?”
“赵三跟我约好了回邙山,在张青山坟前把当年的事说全了。他跑了,没去邙山。我找到他,带他回邙山。在张青山坟前把当年的事说全了。说完之后,玉璧拿回来,他走。”老周把烟掐灭在鞋底上,“刘半仙,你跟赵三有生意往来,我不拦着。但他到了宝鸡,你留他住下,给我打电话。我跟他的事,你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