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打到邙山脚下村委会的。
那天上午,老周刚从邙山北坡下来。他在张青山坟前坐了一上午,把赵三爷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了,玉璧搁在坟前,拿石头压着。三天之后取回来,送回绛县。下山的时候他瘸腿肿得厉害,走几步歇一歇,走到山脚已经快中午了。村委会的老杨头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周建国,西安长途!”
老周扶着墙走进村委会,拿起听筒。那头是丫头的声音,比平时急。
“周叔,我在西安见到一个人。”
“谁?”
“沈水客。文一刀的师兄。他手里有文一刀当年留下的景氏主墓完整笔记。”
老周攥着听筒站了几秒。“沈水客?文一刀的师兄?”
“对。我之前在西安存玉牌的时候,通过南派的关系找到他的。他住在西安城南一个老家属院里,七十多了,身体不好,不怎么出门。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一开始不肯见,说南派的事不掺和。我提了文一刀的名字,他才开的门。他手里有一本文一刀的笔记,比我手里那本复印件全得多。文一刀当年研究景氏主墓的全过程,都在里面。”
“里面写了什么?”
“沈水客给我看了几页。文一刀的笔记里记了景氏主墓的暗层通道、前室壁画、后室结构,还有火门的机关原理。比我们手里那本复印件细得多。最重要的是,文一刀在笔记里写了一段话——‘景氏主墓有三重火门。第一重玉牌,第二重地形,第三重时辰。三重火门之外,还有一道暗锁。暗锁在血脉锁下面。非景氏嫡系血脉,开不了暗锁。’”
老周把听筒换了个手。“暗锁?文一刀怎么知道的?”
“沈水客说,文一刀当年在横水镇待了两年,专门研究景氏主墓。他找到过暗锁的位置,但没敢动。他说暗锁在血脉锁下面,血脉锁用景氏后人的血能开,暗锁得用景氏嫡系的血。文一刀不是景氏后人,他开不了血脉锁,更开不了暗锁。但他把暗锁的位置和开法记在笔记里了。”
“暗锁后面是什么?”
“沈水客说,文一刀推测暗锁后面是景氏守火人的墓室。景氏最后一任守火人景明,封火种的时候没有留下自己的墓室。他把自己封在暗锁后面,跟火种一起。文一刀说,景明的尸骨可能还在暗锁后面的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