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德昭还会回来吗?”丫头问。
“回不来了。公安盯着他,他不敢回来。手里也没东西了,秦叔被抓了,网络散了。他跑到香港,只能躲着。香港那边有人传话,说他可能往东南亚跑,也可能在香港躲一阵子。不管他往哪儿跑,内地他是回不来了。”老周抽了口烟,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景氏的事,到此为止。该跑的都跑了,该抓的抓了,该死的死了。剩下的事,安阳派自己办。”
丫头点了下头。老周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水,搁下碗,往东厢走。
“明天你去趟洛阳,找个律师问问,文物局那边登记入册的事办完了没有。景氏主墓的东西,壁画、竹简、石碑、随葬品,全部归公。登记入册之后,办个手续,把清单拿回来。景氏的事,得有个了结。”
丫头应了一声。老周推开门进了东厢,把门带上了。
那天晚上老周没出来吃饭。二柱子端了碗粥进去,他喝了半碗,搁下了。丫头在堂屋里把文物局的文件翻了一遍,一份一份码好,装进文件袋里。
“山河,周叔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大夫说三个月,现在过了快一个月了。”丫头把文件袋搁在桌上。
“我知道。”
“黄德昭跑了,秦叔被抓了。景氏的事办完了。周叔心里的事,也快办完了。他心里的事办完了,身体垮得更快。”丫头把文件袋收进帆布袋里,“明天我去洛阳,办完手续早点回来。你盯着周叔,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丫头去了洛阳。老周坐在堂屋里,把张青山的牌位拿下来擦了一遍,放回去。他靠着椅背,晒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日头,闭着眼。
“山河,黄德昭跑了,秦叔被抓了。赵三死在黑水城。景氏的事,到此为止。我手里的事,办完了。”他睁开眼,偏头看了我一眼,“剩下的,安阳派自己办。铜印你收着,手艺你接着学。我走了之后,安阳派的事,靠你了。”
“周叔,你还能撑一阵子。”
“撑不了太久。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水,搁下碗,“三个月,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