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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出货

黄德昭第二天上午回了电话。

何先生接到电话的时候,陈山河正在公司里翻货单。何先生把听筒捂着,低声说“黄德昭说带你看货,中午十二点,九龙塘”。陈山河点了下头。何先生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

“他让一个人去。他的人在公寓楼下等着,带你去保险库。”

“保险库在哪儿?”

“他没说。到了才知道。”何先生把车钥匙搁在桌上,“我开车送你到九龙塘,在公寓楼下放你下来。你跟他的人走,我的人在后面远远跟着。他带你去了保险库,位置就摸到了。保险库摸到了,比仓库好办。保险库是固定的,跑不了。”

中午十一点半,何先生开车送陈山河到九龙塘窝打老道。车停在公寓楼对面,陈山河下了车,走到公寓楼下。楼下站着一个壮实男人,黑色夹克,正是昨天茶楼门口那个保镖。保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陈山河上了后座。保镖上了副驾驶,另一个保镖开车。车从窝打老道往南走,拐了几个弯,在一栋工业大厦前面停下来。大厦不高,七八层,外墙灰扑扑的,底层是卷帘门,楼上几层窗户贴着招租广告。

“到了。上楼。”保镖下了车,带着陈山河往大厦里走。进了电梯,保镖按了五楼。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灰色地砖,两边是一间一间的仓库,铁门紧闭,门牌上写着编号。保镖走到走廊尽头一间仓库门口,拿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仓库不大,一间房,靠墙一排铁架子。架子上摆着东西,有的用布盖着,有的没盖。正中间搁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黄德昭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串钥匙。

“陈师傅,来了。”黄德昭站起来,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陈山河坐下来。黄德昭把布掀开,铁架子上的东西露出来。青铜鼎、簋、爵,玉璧、玉琮,几件陶器,还有一块火纹朝北的玉璧。陈山河站起来,走到铁架子前面,蹲下来看青铜鼎。鼎身素面,口沿下刻着“景氏”铭文,锈色和器形跟绛县景氏主墓前室里的那几件一模一样。他翻过来看了一眼鼎底,铭文清楚。他把鼎放回去,又看了簋和爵。器形、纹饰、锈色,跟主墓里的东西对得上。

“陈师傅,东西对不对?”黄德昭站在旁边。

“对。景氏主墓前室出去的。”陈山河站起来,走到玉璧旁边看了一眼。青灰色,火纹朝北,背面刻着“景”字。他把玉璧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放回去。

“八百万港币。”黄德昭把钥匙串攥在手里,“这批货,八百万港币,你拿走。”

陈山河站在铁架子前面,没接话。

“陈师傅,八百万不贵。景氏主墓的东西,二十年来第一次出手。你拿回去交给文物局,文物局给你开个收据。你拿收据找乔老爷子,乔老爷子那边的事就了了。”黄德昭把钥匙串搁在桌上,“你掂量。”

“五百万。”

黄德昭笑了一下。“陈师傅,你砍价砍得狠。八百万的东西,你砍到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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