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中间？”贺镇山反问。

易中海皱眉，刚想拍桌子训斥他不懂规矩。

贺镇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右腿猛地向后微撤，军靴的厚实橡胶底在青砖上狠狠一碾。

腰部发力，大腿肌肉瞬间暴起。

右腿犹如一条出膛的钢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眼前的榆木八仙桌。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半句争辩。

直接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重达七八十斤的实木八仙桌，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命中桌腿结合处的榫卯。

木头碎裂的刺耳断裂声瞬间炸开。

整张桌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从中间崩裂。两条桌腿齐根折断，横飞出去。

桌面上的算盘、本子、搪瓷茶缸，瞬间被掀飞在半空。

半杯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精准地浇在刘海中的裤裆和大腿上。

“嗷——”

刘海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猫，惨叫着从长凳上蹦了起来，疯狂拍打着裤裆。

带盖的搪瓷茶缸砸在阎埠贵的脚面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阎埠贵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傻柱靠着的廊柱上，疼得直抽冷气。

碎木屑和木茬子溅得满地都是。

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双手还保持着交叉的姿势，悬在半空。

眼前的桌子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柴。

他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手背上暴起几根青筋，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嘴唇抖个不停。

全院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刘海中拍打裤裆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全被这一脚吓傻了。

没人敢相信，真有人敢在全院大会上，一脚踹翻管事大爷的桌子。

贺镇山慢慢收回右腿。

军靴踩在一截断裂的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木头挤压声。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眼前这三个管事大爷。

目光如刀，刮过易中海铁青的脸，刮过秦淮茹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人群后面的贾张氏身上。

“开会？审判我？”

贺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院子里，字字砸在地上。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木头。

“在我的地盘，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少拿你们那套狗屁不通的大道理来压我。谁敢跨过那条线，这张桌子，就是他的下场。”

易中海憋红了脸，手指着贺镇山，半天挤出一个字：“你……”

贺镇山根本不看他。

鞋底碾过碎木板。转身。

他懒得再看这群被吓破胆的禽兽一眼。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四合院的大门。

前院的门槛很高。

贺镇山一步跨了出去，融入了四九城寒冷的夜色中。

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傻柱连哼哼都忘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贺镇山顺着胡同往前走。

这帮人只会窝里横。这雷霆一脚，足够让他们老实几天。

现在最紧要的事，是把那堵墙砌起来。

他记得原主记忆里，胡同西口往南走两条街，有个姓王的老泥瓦匠，手艺极好，接私活。

只要钱给够，连夜开工不是问题。

贺镇山把手插进军大衣的兜里。摸到了一沓大团结。

这是他退伍带回来的安家费。

夜风呼啸。

他加快了脚步，朝泥瓦匠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