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剩下的六十多块钱，连同几张零碎毛票，全夹了出来。

瞬间缩回袖筒，动作比变戏法还利索。

“装好了！赶紧走人，别在这挡道！”马仔不耐烦地推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被推得踉跄两步。

她猛地反应过来，手往内兜里一摸。

空了。

连个钢镚儿都没剩下。

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钱！我的钱！”

秦淮茹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嗓音刺耳，划破了风雪。

她扔下网兜，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马仔，死死拽住他的衣领。

“你偷了我的钱！那是我全家的救命钱！还给我！”

马仔眼神一狠，一脚踹在秦淮茹小肚子。

“你个疯婆娘！谁他妈拿你钱了？少在这血口喷人！”

秦淮茹疼得冷汗直冒，身子蜷缩成一只虾米，倒在雪地里。

她还不死心，双手死死抠着烂泥，扯着嗓子干嚎。

“你们欺负人！秤也不够！钱也偷了！我要去报公安！”

“公安”俩字一出。

废窑洞里的空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虎哥脸色一沉，脸部的横肉直哆嗦。

他拎着那把刚磨好的剔骨尖刀，一步步走到秦淮茹跟前。

皮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令人窒息的“嘎吱”声。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让秦淮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扇在秦淮茹白净的脸颊。

力道极大，直接把她扇得嘴角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里。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报公安？你个臭婊子敢去点老子的水？”

虎哥把冰冷的刀背贴在秦淮茹抖如筛糠的脸颊表面，顺着脖颈缓缓往下滑。

眼神里透着残忍的暴虐。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扒光你的衣裳。拉去暗窑子里，让你一天接一百个客接个够？”

他粗糙的手指猛地扯住秦淮茹棉袄的领口，用力一撕。

扣子崩飞，“嘶啦”一声，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秋衣。

寒风刺骨。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

瞳孔剧烈收缩，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直接吓尿了。

骚气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在这个真正弱肉强食的黑道丛林里。

她那点靠抛媚眼、装可怜来算计人的小聪明，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对方根本不拿她当人看，只是一只会下蛋的肥羊。

“我……我不报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淮茹连哭都不敢出声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双腿软得像面条，拼命往后瑟缩。

虎哥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松开她的头发。

嫌弃地在裤腿蹭了蹭手里的血迹。

“算你识相。带着你的破面，给老子滚。”

他拿刀尖指了指地那个破网兜。

“再敢在这片晃悠，老子剁了你喂狗。”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双手颤抖着抱起那个可怜巴巴的网兜。

里头的棒子面散了一半在雪地里，混着黑泥。

她连头都不敢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黑市外头狂奔。

冷风吹在被打肿的脸，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

这回，不仅没捞着好处，连傻柱最后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看着秦淮茹狼狈逃窜的背影。

那个干瘦男人凑到虎哥跟前，贼眉鼠眼地搓了搓手。

“虎哥，那娘们儿兜里还真有料，六十多块呢。今晚能去喝口烧酒了。”

虎哥收起刀，斜着眼瞥了他一下。

刚想说话。

窑洞外头的破砖墙阴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打火机声。

“咔哒。”

一簇幽蓝的火苗在风雪中亮起，点燃了一根大前门。

火光映出一张冷峻如冰的侧脸。

贺镇山穿着黑风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那儿的。

像个幽灵，连点脚步声都没露。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幽深的眸子透过烟雾，扫过虎哥手里的那叠钞票。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虎哥是吧？”

贺镇山语气慵懒，却透着股令人骨头发寒的压迫感。

“动那寡妇我不管。”

他夹着烟的手指，随意指了指虎哥手里的钱。

“但这钱，有一部分，是欠我们保卫科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