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火气从心脏流出，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火生土，冲向脾脏；土生金，冲向肺脏；金生水，冲向肾脏；水生木，冲向肝脏；木生火，又冲回心脏。

一个完整的、强力的五行循环，在体内彻底形成！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循环，而是汹涌的、奔流不息的循环。五色气流在经脉中奔腾，像五条苏醒的蛟龙，咆哮着，冲撞着，将一切阻碍碾碎。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许平生只觉得浑身一轻，所有的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像是从泥沼中爬出，跳进了清澈的山泉；像是从寒冬走进暖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内视”。他能看到经脉的走向，能看到五脏的轮廓，能看到丹田中，一个五色气旋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缩微的星河。气旋的中心，是一缕灰蒙蒙的气，很细，很淡，但真实存在。

混沌之气。

《五行蕴灵篇》上说，当五行之气平衡、循环稳固时，会在丹田中诞生一缕“混沌之气”。这是伪灵根修炼者独有的力量，包容万物，可化五行。

他，突破了。从凡人，踏入了炼气期。炼气一层。

许平生缓缓睁开眼睛。天还没亮，但屋里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得不可思议。他能看到墙角蛛网上凝结的露珠，能看到窗纸破洞边缘的纤维，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的尘埃。每一粒尘埃，都在缓缓飘动，轨迹清晰可见。

耳朵也更灵了。他能听到陈瘸子均匀的呼吸声，能听到屋外风吹过药草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山谷里虫子的鸣叫，能听到……地下三尺处，蚯蚓在泥土中蠕动的窸窣声。

这就是炼气期吗？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力气，而是一种更玄妙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随时可以调用。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土气，凝聚在掌心。掌心微微发热，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浮现，很淡，很微弱，但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他又尝试金气。掌心泛起白金光泽，像抹了一层水银。

水气，掌心湿润，凝出几颗水珠。

木气，掌心有青芒流转，带着生机。

火气，掌心微热，红光隐现。

五行俱全，随心而动。

许平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他很快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收敛气息。炼气一层，只是开始。在青云宗，炼气一层的弟子，依旧是底层。内门弟子，起步就是炼气三层。外门弟子，也大多在炼气一二层徘徊。他这点修为，还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