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刚上地铁，电话再次响起。

以为又是张华打来的，极不情愿地拿起电话。

看到上面的名字，立刻欣然接听。

“咳咳……苏婉，你要找的房子现在正好有间合适的，你明天下班要不要来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大学同学孙浩的声音。

“明天？”

苏婉为难起来，“我现在过去看行吗？”

苏婉刚答应了明天一定去相亲，再爽约，张华肯定又要哭哭啼啼唠叨个没完。

“我今天感冒了，正在医院打点滴。”

苏婉听出来，孙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相亲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看完房子赶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晚上十点，苏婉回到家。

张华站在门口，眉头紧皱，“你怎么天天加班啊？”

苏婉将鞋子摆放整齐，“公司比较忙。”

“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回来这么晚，怎么能行？”

苏婉勉强打起精神，“没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华自说自话，“你们老板应该照顾一下谈恋爱的员工，你天天加班，跟小顾都没怎么约会过，五年都不了解，也难怪会分手。”

“妈！你说什么呢？”

苏婉一时无语。

老板应该照顾谈恋爱的员工？

那这公司也别开了，员工都去谈恋爱好了。

张华没什么文化，思想封建又感情用事，从没上过班，根本不了解职场的规则和竞争的激烈。

难免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言论。

“你记得，明天一定要去啊，别让妈操心了！”张华再次叮嘱。

“我知道了。”苏婉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见苏婉答应，张华稍稍放心下来，但紧接眼神又转为愧疚，“对了，你哥的女朋友说还要五万块彩礼，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在张华看来，儿子是用来疼爱的，女儿是用来提款的。

沉默了几秒，苏婉毫不犹豫地表态：

“我没钱，也没办法。”

“你还在记恨那件事？这都多少年了，他毕竟是你哥。”张华语重心长道。

苏婉鼻尖猛地一酸，“那他也不该偷我的学费。”

当年苏婉执意回到原生家庭，养父母便给了她一笔钱，足够支撑大学四年的学费。

她的理想是考国外的一所艺术学院，每年花费大概五六十万，四年两百多万。

苏来知道妹妹手里有这么多钱，嘴都合不上了。

对他来讲，简直是一笔巨款。

在家里转悠几天，终于找到机会，将那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偷到手。

养父母知道苏婉是个小迷糊，便没给银行卡设密码。

苏来将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去高级会所挥霍了大半，剩下的钱又拿去炒股，亏得一分不剩。

等苏婉发现的时候，哭闹着要去报警，张华跪在地上为儿子求情。

苏婉迫不得已，放弃了学画画和艺术，报了本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改学服装设计。

她没脸再跟养父母去要钱，便自己做兼职打零工，咬牙凑足学费和生活费，硬撑了整整四年。

“唉！都怪我。”

张华又搬出老一套说辞，“当初要不是我执意嫁给你爸，我的命就不会这么苦……”

苏婉连忙打住，“妈，你命苦不是嫁给我爸造成的。”

顿了顿，“你命苦是你自己造成的！”

张华呆愣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苏婉再次沉默。

张华眼眶一红，“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去上大学，女孩子读太多书有什么用？翅膀硬了就不好管了！”

苏婉早就看出，张华需要的不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