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双倍房租也别想

“洪昌，你别往心里去。”许富贵搓着手，“今儿是我酒喝多了。”

他眼角扫了下刘岚。刘岚会意，抱起孩子进屋，门帘一落。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跟何雨水那档子事嘛。”

“许师傅，打住。”刘洪昌眉头一沉，“我跟何雨水哪档子事？这话不能乱嚼。”

许富贵张了张嘴，没出声，眼睛却往院门口瞟。

刘洪昌顺着他的目光扭头。

门帘被人从外头挑开半尺。

一个声音又冷又熟，顺着门缝钻进来。

“刘洪昌。”那人把一张纸举到帘子底下，纸边抖得簌簌响，“这张，你签不签？”

许富贵抬手，巴掌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下，脆响。

“对，对，你俩清白。都赖我贪了两盅，嘴就不听使唤了，该打。”

许师傅这三个字，他一点不恼，反倒受用得很。

院里那几位爷——头一位、第二位、第三位，名头响，也就在自个儿心里响亮。真到谁家摊上事，抬出来压压场子，过后谁还搭理？

许富贵拍着大腿乐：尊老爱幼，天经地义。我如今也算老的，你不敬我，我也不挑。大伙儿肚子里那点墨水，谁比谁多？较这个真，累不累。

这人眼里只搁得下实打实的好处。喊一声许叔，抵不上兜里掏一块钱。刘洪昌的银针还往他父子俩身上扎，别说许师傅，喊老许、喊小许，他脸上照样堆笑。

脸面多少钱一斤？能换几斤棒子面？

他眼角往刘岚的背影上一勾，回头冲刘洪昌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个男的都瞧得明白。

“不当你相好的面，提你另一个相好的。这套路，哥也常使。”

嗓门忽然拔高，冲着院里嚷。

“洪昌！我清楚，你跟何雨水干干净净！可有桩事求你，你给不给这个脸？”

这话是撂给刘岚的。

刘洪昌偏不顺着台阶下。

“叔，您提的这事，我怕是不能点头。”

“我为人敞亮，本来跟雨水半点事没有。您这么一嚎，院里人反倒当我跟她真有点什么。”

“这是帮我？这是把我往坑里推。”

“洪昌，回绝的话先搁一搁，听我把话讲完。”许富贵往前凑了半步，“我们老两口在这院里住得久，四邻都是好街坊。猛地搬出去，不习惯是一桩，心里空落落又是一桩。”

“原先院里没空房，我不敢起这个念。如今你手头好几套房子——后院那三间正房，租给叔，叔出双倍的价，半分不叫你吃亏。”

“你医术摆在这儿，我儿子早晚能把我那儿媳妇给种上。等她怀上了，我们老两口守着，端汤递水也顺手。”

话说得大义凛然。

肚子里那本账，是易中海替他翻开的——借种。

儿子那病能不能除根，刘洪昌自己都没底。娄晓娥那块田要保，就得赶早下种。肚子一鼓，她还有脸提离婚？

婚不离，孩子是谁的，要紧吗？

横竖姓许。

“叔，不是我不帮。”刘洪昌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这院子，我早许给刘岚了。”

“这个你不用愁。双倍的价，我不叫你亏。刘岚那头，我去说。她实在寻不着地方，叔把租下的那个小院让给她。我们老两口，就图个离儿媳妇近。”

碰了一鼻子灰，许富贵不退。他这人，事没办成，脚不往回撤。

“你点个头，剩下的叔去跑。跑得利利索索，保你一根头发丝都不少。”

“叔，话出口就算数。房子出了手，您就别惦记。”

刘洪昌嘴上客气，心里骂得直白——刘岚挪走了，往后我拿什么由头往她屋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