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每一张绷紧的面孔上慢悠悠地掠过去。

“而作为一个优秀的护工，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期间照顾好属于自己管辖的病人，并且要在陪护的过程中保证对方心情愉悦。”

诡异护士长将一叠泛黄的号码牌分发到众人手中。每一块牌子都沉甸甸的，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双手反复攥过，表面的漆字已经有些斑驳，却依然清晰可辨。

轮到唐益时，护士长指尖拈着那块牌子递过来，面上挂着那层纹丝不动的笑。唐益接过去，低头一看——牌面上赫然印着三个数字：174。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微微一凝。

随即，嘴角缓慢地向上扯开一道弧度。他翻来覆去地打量着那块号码牌，像在端详一件称手的玩具，然后将它举到眼前，让灯光从背面透过来，将那三个数字映得更清楚些。他轻声念了一遍：“174……”

忽然笑了。

“147……你死去，不愧是魔域就连发个号码牌对我都是一种挑衅。”

而与唐益脸上那肉眼可见的愉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个玩家在接过号码牌时的反应——当他看清牌面上的“444”三个数字时，脸色唰地白了，捏着牌子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像被迎面砸了一拳，脚步踉跄，差点没当场软倒下去。

444。

对于旁人来说，这串数字或许只是一个不太顺眼的谐音，听过也就翻篇了。可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开局就撞上这种数字，估计很难活着回来了。

唐益看着那个444号码牌主动走到了，那个玩家面前问他：“吾想要你手里的号码牌，可以换吗？”

“啊！？”

444号玩家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对方。他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换吗。”唐益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你那张444，给我。我这张你拿去。”

444号玩家死死盯着对方递过来的那块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数字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他只知道自己攥在手里的这块烫手山芋，居然有人愿意接过去。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这人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是不是打算在牌子里动手脚？可转念一想，不管对方图什么，眼下这就是他唯一的生路。

一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拿的牌子，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替死鬼——他凭什么不换？

于是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把手里的444塞进对方掌心，同时一把夺过对方递来的那块牌子，紧紧攥住，像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狂喜：

“可以！当然可以！简直太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