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海静静望着牢中昏迷的挚友，眼底寒芒缓缓升起。无力只是一时，这笔账，他记下了。

日落时分，距离鬼市开市尚早，慕海返回监察院。远远便见监察院衙门前，萧楚河正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慕海归来，萧楚河立刻快步迎上。

“慕兄，你终于回来了。”

慕海目光落在萧楚河身上，看见他衣衫破损，肩头带着新伤，心中一凛：“萧兄，你身上的伤？”

萧楚河摆了摆手：“无妨，暗中有人伏击于我，都被我解决了。”

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慕兄，你吩咐我去查的事，我都查到了。”

慕海抬手制止他继续开口：“借一步再说。”

二人走入监察院的值房，慕海关好门窗，隔绝外面动静，才转身问道：“都查清楚了？”

萧楚河点头：“正如慕兄预料，王伍确与王兄有联系，乃是王兄的堂兄。自幼父母双亡，由王兄的父亲抚养长大，他与王兄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极厚。”

慕海心中暗暗颔首。王伍是王生堂兄这件事，昨夜他便从王生口中得知，只是没想到二人情谊这般深厚。此刻想来，也难怪王生误以为亲手杀死至亲之后，心如死灰，直接认罪。

慕海心中一声叹息，继续问道：“查到王伍最近见过什么人了吗？”

“查到了。”萧楚河回道，“王伍这些日子常去一间酒楼，而司马府的管家，也频频出入那处酒楼。”

慕海双眼一亮：“可有追查这名管家？”

萧楚河长叹一声：“人失踪了。不止管家本人，一家老幼，一夜之间尽数消失。我便是去管家宅邸探查时，遭遇的伏击。”

慕海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明了。所谓失踪，多半是被人灭口。

萧楚河看着慕海神色，又道出一事：“慕兄可知，我在管家府门外看见了谁？”

“是谁？”

“司马炎，我亲眼见他在门外鬼鬼祟祟徘徊。”萧楚河顿了顿，问道，“慕兄，我要不要暗中尾随追踪此人？”

慕海静静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此事先缓一缓。监察院之中能人虽多，但我能够全然信任的，只有萧兄你。这几日，劳烦萧兄前往刑部天牢值守，护住王兄，保他安全。”

“确保王兄安全？”萧楚河面露疑惑。

慕海咬牙，一字一顿道：“昨夜他们对王生动用私刑，他如今伤势危重。”

“什么！”萧楚河猛地拍案而起，“他们竟敢在天牢动用私刑！”

话音未落，他一把推开房门，大步往外走去：“我现在便去刑部天牢，绝不会让王兄再受一丝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