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回身又狠狠瞪了方才出言的那名将领一眼，那人当即低头，再不敢多言。

苏澈轻轻一叹：“平阳王所言固然有理。可臣所忧，一旦大夏与大启开战，大梁必会伺机趁虚而入。届时东南两面受敌，危局难料。”

夏清雪没有回应任何人，只是缓缓开口，声音轻而清晰，满堂皆闻：“顾尚书，户部是否核算过，倘若大启兴兵，南境粮草可支撑多久？”

顾怀瑾跨步上前躬身回话：“回陛下，南境现有粮储，仅可支撑三月。若战事迁延日久，可从荆楚、河东调拨粮草补给。”

“三月。”夏清雪低声重复二字，目光幽深，“传朕旨意，调度各地粮仓，务必保证南境粮草至少支撑六月。”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读懂女帝心中打算。

“臣遵旨。”顾怀瑾躬身领命。

夏清雪微微点头，抬手遣退众人，只留下苏澈、夏恒二人。厚重殿门缓缓合拢，将夜风隔绝在外。

殿内只剩下君臣三人。夏清雪神色彻底沉下，看向二人：“方才众臣面前，朕不便明说。你二人应当清楚，此番变故，大启极有可能借机北上。”

苏澈微微颔首，忧色不减，躬身问道：“陛下，您心中，是打算举兵率先南下？”

夏清雪缓缓点头。

夏恒当即高声请命：“陛下圣明！臣愿领兵出征！”

夏清雪轻轻摇头，一字一句：“朕要御驾亲征。”

一句话，让二人神色骤变。

苏澈急忙上前劝阻：“陛下万万不可，沙场凶险，不可亲身涉险！”

夏恒也连声苦劝：“朝中能战武将甚多，何须陛下亲赴前线！”

夏清雪却坚定摇头，眼底藏着沉积多年的执念：“朕意已决，二位不必再劝。”

她静静望着烛火，悠悠开口：“二十年前，父皇御驾亲征，大败而归。这一次，朕不会重蹈覆辙，朕，不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