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躺在炕上，越想越乐。

这四合院真不缺戏。

昨晚许大茂想翻身，结果翻到菜窖门口，把自己又摔了一回。

易中海没倒。

刘海中没上位。

贾张氏照样扫厕所。

许大茂门口那张检讨还贴着。

这院里，谁也没占到便宜。

可王承柱知道，这事还没完。

贾张氏那张嘴，憋不住。

许大茂那点小心眼，也憋不住。

刘海中更憋不住。

只要天一亮，院里肯定又能热闹。

果然。

天刚擦亮，公厕方向就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缺德带冒烟的。”

“扫扫扫，天天让我扫。”

“我看这院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王承柱翻了个身，没急着起来。

大黄趴在门口，耳朵动了动。

它听见贾张氏的声儿，也只是抬了抬头。

王承柱笑道：“黄将军，别急。”

“今儿还早，先让她唱两段。”

大黄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放回爪子上。

外头，贾张氏拿着破扫帚，站在公厕门口，脸比锅底还黑。

昨晚菜窖那一闹，她没少丢人。

今天一大早又得扫公厕，她心里堵得跟塞了破棉花似的。

她一边扫，一边骂。

“王承柱这小子坏透了。”

“一块砖不给也就算了，还让我扫三天。”

“我抓贼有功，他不赏我，还罚我。”

“这世道没天理了。”

正说着，刁桂兰端着搪瓷盆过来了。

她是来倒脏水的。

老远听见贾张氏骂街，她脚步都快了些。

这院里热闹，她可不愿意错过。

刁桂兰把盆往地上一放，撇嘴道：“哟，这不是抓贼有功的贾大妈吗？”

“怎么今儿功臣还亲自扫公厕？”

贾张氏本来就憋火，一听这话，脑袋嗡一下。

“刁桂兰，你少阴阳怪气。”

“我扫厕所关你屁事？”

刁桂兰往旁边一站，捂着鼻子笑。

“我是不想管。”

“可你这味儿大啊。”

“半条胡同都知道你贾家立功了。”

“白天抓贼，半夜钻菜窖，早上扫厕所。”

“这日子过得够全乎。”

贾张氏抡起扫帚指她。

“你再说一句！”

刁桂兰一点不怵。

“说就说。”

“你昨晚不是跟一大爷钻菜窖吗？”

“怎么着，菜窖里有金砖？”

“还是老易给你支招，教你怎么把扫厕所说成抓革命工作？”

公厕门口正好有人进出。

一听这话，好几个人停了脚。

阎解旷拎着尿桶，眼睛瞪得圆。

“哎哟，这话有意思。”

“菜窖里支招？”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扑过去就要挠刁桂兰。

刁桂兰也不是省油的灯，搪瓷盆一横，挡住贾张氏的手。

“你还想打人？”

“我怕你啊？”

贾张氏骂道：“你个新来的破落户，也敢编排我？”

“你算哪根葱？”

刁桂兰回骂：“我算葱也比你强。”

“你是厕所边上的老蒜，越老越冲。”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

贾张氏一听笑声，更急了。

她一把抓住刁桂兰袖子。

“我撕了你这张嘴！”

刁桂兰盆也不要了，反手抓住贾张氏的头巾。

“来啊！”

“谁怕谁？”

两个人在公厕门口扭成一团。

扫帚倒在地上，搪瓷盆滚出去老远。

贾张氏嗓门大。

刁桂兰手劲也不小。

两人你抓我袖子，我拽你头巾，嘴里还不停。

“老虔婆！”

“刁婆子！”

“你偷砖！”

“你钻窖！”

“你家门槛烂！”

“你家脸皮烂！”

这下院里彻底炸了。

阎埠贵抱着本子从前院跑来。

他鞋带都没系好。

“怎么又打起来了？”

“谁先动的手？”

刘海中也挺着肚子出来。

他刚吃了半个窝头，嘴角还沾着渣。

“都住手！”

“这是公共场所！”

“影响太坏！”

没人理他。

贾张氏和刁桂兰还在撕扯。

刘海中气得往前走两步，又被公厕味儿顶了回来。

他捂着鼻子喊：“你们两个女同志，注意形象！”

何雨柱拎着茶缸从中院出来。

他看了一眼，乐了。

“二大爷，您站远点喊，挺有领导风范。”

刘海中瞪他。

“何雨柱，你少说风凉话。”

何雨柱指着公厕门口。

“我可没风凉。”

“这味儿热乎着呢。”

院里又笑。

许大茂瘸着脚也来了。

他看见刁桂兰和贾张氏打起来，心里舒坦不少。

昨晚他被贴检讨，今天总算有人比他更丢人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扯着嗓子说：“打得好！”

“不是，别打了。”

“大家都是邻居。”

何雨柱瞥他。

“许大茂，你这嘴能不能先商量好再开？”

“前半句心里话，后半句场面话。”

许大茂脸一黑。

“我劝架不行啊？”

王承柱这时候才从屋里出来。

他手里拿着半块玉米饼，嘴里还嚼着。

大黄跟在他腿边。

王承柱看见公厕门口那场面，停住脚。

“嚯。”

“今儿戏台子搬公厕去了？”

何雨柱一见他，笑着招手。

“柱子，快来。”

“贾张氏和刁大妈开打了。”

王承柱走到水池边，靠着一站。

“别叫我。”

“我不劝。”

“我怕她俩打顺手，把我也当厕所扫了。”

贾张氏听见王承柱声音，边拽刁桂兰边骂。

“王承柱！”

“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罚我扫厕所，我能碰上这个刁婆子？”

王承柱咬了一口饼。

“你这话新鲜。”

“你扫厕所碰上人，人家还不能说话？”

“那以后公厕归你贾家承包？”

刁桂兰立刻接话。

“听见没？”

“王承柱都说了。”

“公厕不是你贾家的。”

贾张氏气得手上更用力。

刁桂兰头巾被扯歪，她也急了，直接抓住贾张氏棉袄前襟。

“你撒手！”

“我新来的怎么了？”

“新来的也比你半夜钻菜窖强。”

这句话扎得准。

贾张氏哇一声叫出来。

“我那是找一大爷说事！”

刁桂兰喊：“说事非得钻菜窖？”

“你们家屋里有鬼啊？”

围观的人又笑。

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脸都白了。

“妈，你快松手。”

“刁大妈，您也松松。”

“这么多人看着呢。”

刁桂兰看见秦淮茹，嘴更利。

“哟，秦淮茹来了。”

“你可得劝劝你婆婆。”

“偷砖，晚上钻窖，早上打架。”

“你家这三班倒，比厂里还忙。”

秦淮茹眼眶一红。

“刁大妈，您别这么说。”

“我婆婆有不对，我替她赔个不是。”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气。

“你赔什么不是？”

“你个没用的东西！”

“人家骑咱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赔不是？”

王承柱把玉米饼咽下去。

“贾张氏，注意地点。”

“公厕门口说这话，有味儿。”

何雨柱笑得茶都晃出来。

“柱子，你别说。”

“还挺应景。”

刘海中脸拉得老长。

“都严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