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打架斗殴问题！”
“王承柱，你别在旁边煽风点火。”
王承柱看他。
“二大爷，我煽什么了？”
“她俩打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吃早饭。”
“您要非说我煽，那也是公厕自己味儿大，跟我没关系。”
阎埠贵已经把本子翻开。
“我记一下。”
“时间，早晨。”
“地点，公厕门口。”
“人物，贾张氏，刁桂兰。”
“起因，嚼舌根。”
阎解成站在旁边小声问：“爸，这也记？”
阎埠贵瞪他。
“你懂什么？”
“以后院里分责任，这都是依据。”
许大茂听见“责任”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对，必须分责任。”
“我建议刁桂兰赔贾家头巾。”
贾张氏刚想点头。
许大茂又补一句：“贾张氏赔刁桂兰搪瓷盆。”
刁桂兰骂道：“你少挑拨。”
许大茂抱着胳膊。
“我这是公平。”
何雨柱笑道：“你公平？”
“你昨晚偷砖的时候，怎么没公平地给大家分一块？”
许大茂脸一绿。
“你能不能别提砖？”
何雨柱说：“你检讨还在门口贴着呢。”
“我不提，它也贴着。”
院里笑声又起来。
贾张氏和刁桂兰趁着众人笑，手上松了点。
秦淮茹赶紧上去，把贾张氏往后拖。
田秀蔓也从后面过来，轻声劝刁桂兰。
“娘，松手吧。”
“再闹下去，吃亏的是咱。”
刁桂兰回头骂她。
“你少装好人！”
“她骂我，我还不能还嘴？”
田秀蔓低着头说：“能还嘴。”
“可您把人头巾拽下来，回头又得扯赔不赔。”
刁桂兰手一停。
她这人撒泼归撒泼，最怕掏东西。
贾张氏也听见“赔”字，手也松了。
两人总算分开。
贾张氏头发乱了，棉袄扣子崩开一个。
刁桂兰头巾歪着，袖口被扯开线。
两个人都喘着气，还互相瞪。
刘海中马上站出来。
“既然分开了，那就开会处理。”
王承柱摆摆手。
“别开会了。”
“二大爷，大早上的，大家还上班呢。”
“公厕门口开会，你不嫌熏得慌？”
刘海中不服。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承柱说：“当然不能算。”
“贾张氏本来扫厕所，扫着扫着跟人打起来，厕所没扫完。”
“刁桂兰来倒脏水，嘴欠拱火，盆也砸地上了。”
“俩人各自把自己弄乱的地方收拾干净。”
“贾张氏继续扫厕所。”
“刁桂兰把地上那滩脏水冲干净。”
贾张氏叫道：“凭什么我还扫？”
王承柱看着她。
“你不扫也行。”
“你刚才打架耽误的时间，明天补。”
贾张氏立刻闭嘴。
刁桂兰也不服。
“我凭什么冲地？”
王承柱指着地上。
“你盆翻的。”
“你不冲，让谁冲？”
刁桂兰还想撒泼。
大黄往前走了一步。
它没叫，就站在王承柱脚边看她。
刁桂兰嘴唇动了动，把话咽回去。
“冲就冲。”
“我又不是贾张氏那种赖皮。”
贾张氏立刻炸了。
“你说谁赖皮？”
王承柱抬手。
“再吵，每人多干一遍。”
两人都闭嘴了。
阎埠贵有点遗憾。
“不开会啊？”
王承柱看他。
“三大爷，你还没记够？”
阎埠贵把本子合上。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不开会可惜。”
何雨柱笑道：“三大爷，你是舍不得素材。”
阎埠贵一本正经。
“院里无小事。”
王承柱说：“那您记一句。”
“公厕门口打架，谁嘴欠谁刷地。”
“以后照这个办。”
阎埠贵还真低头写。
许大茂站在后头不甘心。
“这就完了？”
“她俩可比我昨晚严重多了。”
王承柱看他。
“你还想怎么着？”
“给她俩也贴检讨？”
许大茂眼睛一亮。
“可以啊。”
贾张氏和刁桂兰同时看向他。
“你敢！”
许大茂往后退半步。
“我就提个建议。”
何雨柱乐道：“许大茂，你现在是贴检讨贴出经验了？”
“还想带徒弟？”
院里又笑。
许大茂气得转身就走。
可他一瘸一拐，走得没气势。
阎解旷在后头小声说：“许大茂这是偷砖后遗症。”
阎埠贵拍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让人听见，又要吵。”
贾张氏拿起扫帚，嘴里还嘟囔。
“一个个都欺负我。”
“等我孙子长大了，看你们还敢不敢。”
王承柱听见了，回头说：“棒梗长大之前，你先把厕所扫干净。”
贾张氏瞪他。
王承柱指了指大黄。
“黄将军在这儿看着呢。”
贾张氏低头扫地，扫得比刚才快多了。
刁桂兰也端来水，冲自己泼出来的脏水。
她边冲边骂。
“晦气。”
“早知道不来倒水。”
田秀蔓站在旁边，轻声说：“娘，少说两句吧。”
“再说，真得多冲一遍。”
刁桂兰狠狠看她一眼。
“你就会胳膊肘往外拐。”
田秀蔓没顶嘴，只把搪瓷盆捡起来，看了看磕掉的瓷。
她心里疼。
这盆家里还得用。
可她也明白，今天要不是王承柱一句话压住，刁桂兰能把事闹得更大。
到时候真赔东西，家里更亏。
王承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田秀蔓比刁桂兰明白。
知道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收。
院里人慢慢散了。
何雨柱端着茶缸走到王承柱旁边。
“柱子，你这判得挺快。”
王承柱说：“公厕门口的事，不快点散，熏谁呢？”
何雨柱笑。
“也是。”
“不过刁大妈那嘴也真够损。”
王承柱说：“她损归损，贾张氏也不冤。”
“俩人算是棋逢对手。”
何雨柱往公厕方向看了一眼。
“那以后可热闹了。”
王承柱点头。
“热闹好。”
“热闹了，坏心思就藏不住。”
何雨柱听不太懂，但也懒得问。
“你早上吃啥呢？”
王承柱看他。
“玉米饼。”
何雨柱不信。
“真没肉？”
王承柱拍了拍衣兜。
“你闻闻。”
何雨柱凑近一点，真没闻到肉味儿。
他失望地啧了一声。
“白期待了。”
王承柱笑骂：“滚蛋。”
大黄在旁边摇尾巴。
王承柱摸了摸它脑袋。
“走，回屋。”
“公厕戏看完了。”
大黄跟着他往屋里走。
身后，贾张氏还在扫。
刁桂兰还在冲地。
刘海中背着手站了一会儿，觉得没开成会，心里不舒坦。
阎埠贵抱着本子，边走边念叨。
“公厕打架，嘴欠刷地。”
“这句倒是能当院规。”
王承柱进屋前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