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轴咬住齿轮,转过一格。
咔哒! 石台向上翻起,荧脚下踏空,缠在腰间的青风也被铜齿割断,魈伸手去扣她的手腕,石台却从两人中间穿过,将他们抛向两侧。 “魈!” 荧扑向铜轴,只抓住半段风痕,翻起的石板将她撞出夹层,后背砸进积水,岩剑脱手,贴着水面滑出数尺。 络命丝卷住她的腰,夜兰退步收线,把她拽回石室,派蒙从围巾下钻出来,抱住她的头发。 “魈还在里面!(つ﹏?)” 墙上的缺口已经合拢,碎岩倒着飞回,逐块嵌进墙面,胖丁扛起马克笔冲向石缝,绿线刚画出半圈,灰岩便夹住笔帽。 “普哩!” 它抱住笔杆,两脚蹬着墙根,圆滚滚的身体被带离地面。 荧翻身跃起,将胖丁和马克笔一同扯回,笔帽擦过岩角,边缘缺了一块,绿色碎屑落进水里。 最后一块灰岩归位,铜轴、七具仿体和魈都被关在另一边。 胖丁坐在荧怀里,捧着马克笔检查,短爪摸到缺口,它立刻鼓起脸,又要扑向墙面。 “普哩!” 『把魈还回来!还咬胖丁的笔!(??????)』 荧托住它,将它放回肩头,岩剑已经入手,剑锋抵上灰岩。 “别劈!” 久岐忍扶着烟绯登上石台,烟绯右脚缠着布带,卷宗摊在膝头,残缺铜片不断碰撞纸面,细针钻进断口,又被五道纹路拉回。 “刚才的路移走了。” 烟绯压住铜片。 “这一剑下去,先过来的会是那些假荧。” 荧掌中的风痕又少了一截。 “魈在哪?” “下层,铜轴每转半格,会停一下。” 夜兰收回墙边的络命丝。 “多久?” 烟绯用炭笔点了点卷宗。 “半拍。” 一斗提着木棍走来,棍头还缠着外衣。 “半拍够本大爷砸三棍!(???皿??)?” 久岐忍抬起刀鞘,压住棍头。 “第一棍破墙,第二棍会被仪盘记下,第三棍落下时,墙里就该跑出一群假老大了。” 一斗瞪着灰岩,扛稳木棍。 “那就一棍。” “墙破开,机关会补回去。” 烟绯指向铜片断口。 “得有东西卡住裂缝。” 胖丁立刻举起马克笔,缺了一角的笔帽朝着众人。 “普哩!” 『胖丁的墨能卡!(?????)?』 荧收剑,在地面划下一道短线。 “一斗破墙,胖丁封缝,我撬开岩板。” 她转向夜兰。 “岩板松动,你拉走。” 久岐忍取出盐袋与两枚铜楔。 “地脉出来,我堵住。” “好。” 荧倒转岩剑,让剑脊贴地。 “只抢半拍,错过就退。” 胖丁跳进积水,将左耳贴在墙上,岩层里,水流撞过铜轴,数百道脚步挤在远处,岩剑拖地,齿轮咬合,一圈又一圈。 胖丁闭住嘴,抬起马克笔。 咔。 铜轴转动,它敲了一下地面。 咔。 笔杆抬起半寸,耳朵也跟着转向墙心。 一斗站到后方,双脚踩稳,张嘴便要喊号子,久岐忍掏出一块烤堇瓜,塞进他嘴里。 一斗鼓着腮帮子,含混地哼了两声。 “别喊。” 久岐忍扶正木棍。 “假荧已经站满几面墙,我不想再看几百个老大堵门。(¬へ¬)” 阿丑从披风下钻出,用牛角顶住一斗的下巴,一斗咬住堇瓜,抡起木棍。 夜兰退到石室中央,络命丝绕过两根石柱,线尾扣上手腕,荧伏低身体,岩剑贴住石板。 铜片越转越快,烟绯举起炭笔。 墙内的铜轴又咬住齿轮。 咔哒。 脚步、流水与剑刃摩擦声全断了,卡在石缝里的水珠也停了下来。 胖丁举起马克笔,砸向地面。 “普哩!” 『开!』 炭笔同时落下,一斗吐掉瓜皮,木棍砸中灰岩。 砰! 墙面陷进去,裂纹朝两侧散开,撞击声被岩层吞没,碎石落入积水。 胖丁贴地冲出,马克笔扎进裂口,绿墨沿石缝爬行,把凹陷处圈在中间。 机关重新运转,四周岩块扑向裂口,撞上绿线,又被推了回去,墙皮翻起水纹,啃掉半截墨痕。 胖丁趴在笔杆上,两脚抵住岩面。 “普哩!” 『不许吃胖丁的墨!(???????)』 肚皮上的初月圣徽亮起月白光,断开的绿线重新相连,卡住合拢的墙体。 荧踏过地面短线,岩剑插入裂纹,她没有注入岩元素,只将剑格顶上岩角,用肩膀抵住剑柄。 石板向外撬开半尺。 “夜兰!” 三根络命丝钻入缝内,扣住岩楔,夜兰后撤,靴底推开积水,蓝线绷紧。 “还差半尺!” 一斗将木棍塞进裂口,与荧一同压下,阿丑站在他的肩甲上,牛角抵住棍尾。 灰岩脱离墨圈,向外翻倒,夜兰收线,整块岩壳被拖到石柱旁。 紫色地脉从墙内冲出,贴着地面卷向众人。 久岐忍将铜楔打进石缝,扬手撒出盐粒,盐线围住石台,紫气撞上去,卷起水浪,两枚铜楔发出嗡鸣,硬把地脉逼回墙内。 荧横剑护住胖丁。 岩壳后没有铜轴,墙中嵌着一座石框,符纹从四角爬向中央,全部汇入框中水镜。 镜面映着荧,一斗和胖丁,魈不在他们身后。 派蒙绕到石框旁,扒开碎石。 “人呢?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烟绯转动铜片,细针立刻指向水镜,随即卡入断口,纹路却仍朝下方延伸。 “这是换轨口,路已经被送走了。” 胖丁爬上石框,把脸贴近镜面,镜里的粉团子也凑了过来,怀中抱着一支完好的马克笔。 胖丁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笔帽,缺口还在。 它竖起耳朵,取下笔帽,敲了敲水面。 叩。 水纹散开,镜中的石室被一条岩洞取代,断柱横在积水里,石路伸向深处。 魈独自走在路上,和璞鸢倒提在身后,枪尖擦过岩面,肩甲留着几道裂口,黑泥沿风纹爬向手臂。 “魈!” 派蒙拍着镜框。 “这边!快回来!” 镜面没有声音传出。 胖丁踩住石框,拔开笔帽,准备给镜中的石路画门,荧扣住它的短爪。 她掌中残留的风痕仍指向脚下,烟绯的铜片也朝着下层,没有追随镜中人。 岩洞里的魈跨过积水,水里只有断柱和枪影,没有他的倒影。 黑气钻出镜框,顺着绿墨爬向胖丁,荧抱起它退开,岩剑横在镜前。 镜中人停下脚步,和璞鸢离开地面,黑泥推开半张傩面。 他转过身,枪锋直指胖丁,那张脸仍属于魈,声音也没有差别。 “抓紧。” 枪刃刺穿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