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样放一处,我就不必回去再解释一遍。”
她确认过几处,郑师傅就在旁边记下,随后另夹干净纸护着,递给她带回去。两人说的仍是尺寸、布色与何时取正样,可原先最容易绕不清的那一段,短短片刻便说完了。
妇人临走前又折回来,问郑师傅能不能将第二种样子也给自己留一个。主家若想看看另一种配法,她就不必凭嘴描述。
郑师傅指了指原先并排的两处,告诉她都在这一张上,回去照着指便成。妇人低头看明白,笑着摇摇头。
“我还照旧想着,要你再写一遍。”
她把纸护好,出门时一只手抱着布,另一只手却特意托着那张小样,没有随意折进料子里。
等她走远,门边一个看了半晌的男人才过来问郑师傅,自己家中要做一件小物,是不是也可以先这样画给人看。郑师傅说可以,不过尺寸仍要说明,不能只凭颜色便算全定了。
那人点头,原先只是好奇,眼下看向彩笔盒时,显然已经想到自己的用处。
韩掌柜从门口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有插话,等妇人走了,才拿过留下的另一张小样,笑着问郑师傅,这盒笔是否买得合算。
郑师傅把盖子合好,手掌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先前我以为只是出门少带几样。如今看,人家看着也省事。”
他带着布卷与新笔离去,韩掌柜却留下来,又看了好一会儿架上摆法。
方才那位带女儿的妇人也回来了。
小姑娘还攥着上午那张小画,进门就找到水彩笔的位置,等母亲付清二十四文,抱到手里才打开盒盖。十二支笔排在里面,她数了一遍,合好,走到门外又回头看林砚。
“我回去还能画别的。”
“当然。”林砚笑道,“盖用完扣好。”
孩子认真点头,跟母亲去了。
韩掌柜望着她的背影,突然问林砚,若自己也拿一批,能不能把两种分别列清,不全混成一类彩笔。
“可以。你先说要多少、想卖给谁,我们再核。”
韩掌柜便从怀里摸出几张纸,原想找记录人数的一张,翻了两次,先掉出一页别的。他弯腰拾起,顺手往原先那摞里塞,塞到一半又停住,不确定该放前还是后。
林砚看了一眼,没有笑。
他想起下午刚收到的另一箱货,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明日您把这些散纸也带来。”
“怎么?”
“有一样东西,您大概也会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