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寞山上的确没有那种草药,连绵不断的群山中也没有,但那本医书上的其他草药,他们都找到了。
可以说,他们乘兴而出,满载而归。
一趟出行,再回来时柳丫头的女儿都会说话了,恍惚间,已经过去两个年头了。
三人晒得黝黑,只有小花还是白白嫩嫩的小女孩样子。
柳尧来的时候她这样,柳尧都已经十八岁了,她还这样。就连风霜,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有时候,拾欢和拾笑也会说上两句小花的八卦,她才是真正的长生。
生长是真的缓慢,五百多年了,才长到十来岁的样子。
拾笑从小在寞山长大,她知道师父和小花的秘密,会笑嘻嘻地说:“这样挺好,小花就可以永远陪着师父。”
拾欢看着落了厚厚一层尘土的家,有些绝望,她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过。
好在,家里的小动物还在,走时的几只鸡,现在躲到后院快装不下了。
大黑的儿子大黄兢兢业业的看守着家,照顾着它的奶奶老白。
拾欢摸摸它的头:“辛苦你了。”
大黄嗷呜几声,跑进了山,晚上拾欢他们终于收拾好家时,它带着全家回来了,给拾欢他们看。
几人挨个摸了一遍,挥挥手。
“去吧,我们回来了,老白有我们呢。”
大黄一家又进了深山中。
吃过饭,拾欢刚想离开,就被柳尧叫住了。
“师父,没找到草药去哪里找?”
拾欢赏他一个脑瓜崩:“一种草药而已,怎么可能全部圆满,不要也罢。”
柳尧点点头,十八岁的他已经能明白师父的意思,但多年后的他又会重新理解这句话,原来并不是此时理解的意思。
“师父,一本医书为什么要叫《枯木逢春术》?”
“问题真多。去帮你小花姐姐洗碗吧。”拾欢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别的草药都找齐了,你就慢慢研究吧。至于为什么一本医书要叫《枯木逢春术》你就自己领悟,天机不可泄露。”
柳尧点点头,帮着小花开始收拾碗筷。
拾笑跟着拾欢出了门。
“师父,三师弟的天赋太高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了。”
拾欢苦涩一笑:“师父会的你都会,师父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
她的三徒弟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就是命不好,生下来就要背负那么多本该不属于他的责任和孽缘。
柳尧在还没有拜师的那些年,便拿着一根烧火棍已经跟在拾笑身后学会了拾笑会的剑法。
后来,拾欢想技多不压身,便把拾柳练过的《一统江湖大全》和《侠客十三剑》丢给了拾笑,让她带着柳尧一起学。
这几年,柳尧也学完了她给的三本书。
她这里已经没有他要学的东西了,师徒二人都明白,他是时候离开寞山了。
拾笑知道,她带柳尧上山时就知道,他迟早会离开。但不后悔带他回来,她想帮拾柳完成遗愿。
让柳尧可以在健康的环境中快乐长大,暂时放下满身的包袱。
每晚睡前练剑,是寞山上所有人的必修课。
今晚,拾欢不想练剑,只想看两个徒弟练剑。
“你们练,我指导。”
少年和少女在月下舞剑,动作行云流水,剑尖寒芒和烈火若隐若现。
微风拂过,落花飞扬,迷了树下看剑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