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极快,藏着压抑万古的渴望,连它自己都微微一怔。
“从来没有任何人踏入这间石室。我守在这里,日复一日,只能望着这片池水。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模样,我早已记不清了。我只想亲眼去看一看。”
青玄静静听着,心底生出几分动容。
“若我带你离开此地,你可愿随我同行?”
“我愿意!”白莲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好。”
简简单单一字,无华丽许诺,无沉重誓言,却让洁白花瓣轻轻一颤,像沉寂万古的心湖终于漾开第一层涟漪。
“我名青玄,青天的青,玄奥的玄。”
“我名凤名,凤凰的凤,名字的名。本体乃是洪荒净世白莲。”
净世白莲,洪荒四大莲台之一,尊贵无双,诸天闻名。四大莲台各有其道——青莲主毁灭,白莲主净世。
“你就不怕,我心怀歹意?”
“不怕。”凤名坦然出声,“你不是我的对手。”
青玄靠在冰冷岩壁上,眼底掠过淡淡笑意:“你倒是足够自信。”
“并非自信,是事实。”凤名轻声解释,“我早已修成准圣。以你如今太乙金仙的修为,根本奈何不了我。”
青玄微微蹙眉,只觉荒唐:“准圣修为,却无法化形,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我也希望这只是一场虚妄闹剧。”凤名的声音带着万古疲惫与无奈,“我从金仙、太乙、大罗,一路突破至准圣,境界步步攀升,底蕴越发深厚。可唯独化形机缘渺茫,次次落空。三光神水滋养我修行万古,却始终无法助我化形。”
青玄问:“那为何是我?”
“困住我的不是石室,是化形之道。我能动,能说话,唯独化不出人形。”凤名顿了顿,“你身上有古塔气息,或许能破开这道封印。”
“这一池三光神水,便当作为你带着我直到化形的酬劳。”
“酬劳?”青玄微微挑眉。
“没错。”凤名语气理所当然,“你助我挣脱万古囚笼,我自当回报。三光神水是洪荒顶级疗伤固本灵水,价值无尽。如今对我化形无用,赠予你,既能报答恩情,也能护你日后道途安稳。”
话音落下,纯白莲体轻轻一晃,凌空飞起,稳稳落在青玄掌心。
青玄不再多言,袖袍轻挥,施展袖里乾坤,将凤名稳妥收好。
看着眼前满池澄澈灵水,他正思索如何搬运,下一秒,识海中沉寂的青铜古塔自行掠出石室。
一股浩瀚温和的吸力骤然铺开,整池无尽三光神水奔腾而起,尽数被古塔吞纳干净,池面瞬间空空如也。
“倒是不客气。”
青玄低声感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古塔回归识海,塔底一层水光静静流转,温顺沉稳,静待他日取用。
空旷石室再无半点波澜,青玄转身,沿来路石道缓缓返程。
石壁上的暗珠微光愈发暗淡,漫长的守候已然落幕,这些伴生古灯,也渐渐归于沉寂。
他步履平稳,不急不缓,身后的石道一寸寸陷入黑暗,仿佛走完的岁月,彻底尘封。
不多时,洞口光亮映入眼帘。
踏出地底通道,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迎面吹来,吹动衣袍翻飞、黑发轻扬。
抬眼望去,辽阔海面连绵无尽,层层浪涛起起落落,周而复始,宛若天地亘古不变的呼吸。
夕阳西垂,漫天霞光穿透薄云,洒落万顷海面,铺出一片细碎璀璨的金光,海天相接,望不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