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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联手调查

第二天一早,林奇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看一样东西。方便的话,来一趟书店。

半小时后,风铃响了。苏沐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帆布袋,肩上挎着一台黑色的仪器,像是一台改装过的检测设备,银色的探头从布套边缘露出一截。她进来之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把帆布袋放在台面上,拉开拉链,取出那台仪器放在一边。

什么东西?她问。

林奇把密封袋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苏沐雪低头看着那块碎片,没有立刻碰。她的目光在碎片表面的纹路上停了几秒,然后轻轻皱了一下眉。这个……有味道。

什么味道?

冷的,旧的,像地下室那种。她抬眼看他,你碰过它了?

碰了。

看到什么了?

林奇简短地把昨天傍晚看到的那段画面描述了一遍——暗室、朱红色壁画、跪着的人影、那些手、黑色液体和低沉持续的念诵。他说的时候苏沐雪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眨一下眼,像在把那些画面收入某个她自己的参照系里。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

苏沐雪把手伸进布袋里,取出那台黑色仪器,把探头对准密封袋里的碎片,按下开关,仪器发出一阵极低的嗡鸣。她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林奇。

磁场异常。比正常值高出四倍多,而且波动的频率……她顿了一下,像心跳。

心跳?

嗯。正常人静息心率在六十到一百之间,这个波动频率稳定在七十左右。而且它不是孤立的——我刚才在门口没有开机的时候,它没有反应。靠近这个袋子之后,它的信号才开始活跃。她把仪器放到一边,拿起密封袋,隔着透明塑料翻看碎片边缘,然后用指尖轻轻压了一下。你看到的那段画面里——有人在低念,对吧?

磁场波动伴随着那念声的节奏。可能不完全是心理作用苏沐雪把碎片放下,退后半步,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你的戒指对它有没有反应?

林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指根——从苏沐雪进门到现在,戒指的温度一直稳定在微温,没有攀升也没有回落。但它的状态比平时略紧了一些,像是套着他手指的那圈金属在缓慢地微微收缩,又松开,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有。它在感知,不算强烈,但持续。他说。

苏沐雪从帆布袋里又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快速写了几行。她的字迹小而密,像一条条细线在页面上并排游走。她写完之后把笔记本转过来,上面画了一个示意图:一个圆点中心放射出几条箭头状的线,每条线末端标注着方向和时间。

你看到的那段画面里,那些手的方向,有没有哪一只特别突出?她问。

林奇闭上眼回想那段画面。油盏的火光、低沉的念诵、那些悬在半空的手掌……其中有一只的姿势和其余的不一样——其他手都是掌心朝下平放,只有那一只,手指微微弯曲,像在握持什么东西。

有一只,林奇说,它不像是,更像是。

苏沐雪在那个箭头旁边画了一个圈,标注了一个问号。我奶奶以前提到过一句——有些祭祀里,主导者的手势和其他人不同。她管那种手势叫。

取什么?

取的是被祭祀者身上的。所以那场画面里——那个被绑着的人影被围着,周围所有人的手都在放,只有一只手在收。收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施术者。她合上笔记本,把仪器也收回袋子里,然后把密封袋推回林奇面前,你能追踪这个的人留下的痕迹吗?从这块碎片上的气息往回走。

林奇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密封袋握在掌心里,闭上眼,让戒指的温度慢慢从指根扩散开来,顺着掌纹渗入袋子、穿过塑料膜、触碰到碎片的表面。他这次没有去看那些画面,而是去那条线——那条从碎片上延伸出去的、像一根极细的蛛丝一样连接着其他东西的线。

他感觉到了。线的方向偏西北,微微朝上,像从地底下往上延伸了一段,然后断了。不是那种自然消失的断,是像被人刻意剪断的——断口整齐,没有残丝飘着。

西北方向。往地下走了一段,然后被人截断了。像是有人把这个碎片附着的气息收拾了一遍,把尾端处理掉了。林奇睁开眼。

苏沐雪微微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像是她算到的一半。你把碎片的信息封锁了。那个的人不想让人顺着这条线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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