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犹豫。五十个厢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疯狂地搬运着物资。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麻木的死气,而是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对生存的渴望,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盲从。
金成武靠在城垛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金军的战斗力远超宋军,一次斩首行动只能制造局部的混乱,无法改变整个战局。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只剩下四十七发子弹。
每一发,都必须用来改变历史的走向。
……
汴京城外五里,金军东路大营。
连绵的牛皮大帐在暴雨中岿然不动。
中军大帐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完颜宗望赤着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刀疤。他正盘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
作为大金国二皇子、东路军的最高统帅,他打过辽国,灭过无数部落,但在汴京城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帐门被猛地掀开,冷风夹着雨水灌了进来。
一名浑身是泥的金军千户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
“元帅!封丘门……封丘门失利了!”千户声音发颤。
完颜宗望没有停下擦刀的动作,连眼皮都没抬:
“攻城塔烧了?”
“烧……烧了。”
“蒲察呢?”宗望问的是负责主攻封丘门的猛安。
“死了。”千户咽了一口唾沫,“蒲察将军……阵亡了。”
完颜宗望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鹰隼般的目光刺向千户:
“他穿着重甲,站在四百步外的高地上督战。宋军的床弩射不到那里。他怎么死的?”
“属下……属下不知!”千户把头磕在地上,
“没有看到箭矢,也没有听到抛石机的声音。只听到像雷劈一样的怪响,蒲察将军的脖子就……就碎了。副将去扶,脑袋也被掀了。掌旗官也被打穿了胸口。连着死了三个,弟兄们以为……是宋人施了妖法,就……就退下来了。”
大帐内死一般寂静。
站在两侧的几名金军将领面面相觑。
四百步外,连杀三人,不见兵器。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妖法?”完颜宗望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千户面前。
他突然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千户的胸口。
千户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帐篷的木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大金的勇士,死在刀剑下是荣耀。死在不知所谓的‘妖法’里,是耻辱!”完颜宗望拔出弯刀,指着地上的千户,
“宋人如果有妖法,辽国早就被他们灭了,还轮得到我们打到汴京城下?”
他转过头,看向悬挂在木架上的汴京城防图。
“没有箭矢,没有抛石机,却能碎人骨血……”完颜宗望眯起眼睛,手指在封丘门的位置重重一点,
“宋军城头上,有了我们不知道的新军器。”
“元帅,那我们今晚还攻吗?”一名副将上前问道。
“传令全军,鸣金收兵。退后三里扎营。”完颜宗望将弯刀插回鞘中,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