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以每秒350米的初速跃出枪膛,精准地击中了左侧亲兵劈下的刀刃。
精钢锻造的大宋腰刀,在现代工业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铛”的一声巨响,刀身从中折断。
上半截断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打着旋儿倒飞出去,贴着刘监军的头皮擦过,“咔嚓”一声,将他官帽左侧的长翅齐根削断。
断刃余势不减,深深扎进后方的城楼木柱里,尾端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
两名亲兵僵在原地。
左侧那人握刀的手虎口完全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混着雨水滴落。他呆滞地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柄,甚至忘记了疼痛。
暗器……还是妖术。
刘监军摸了摸空荡荡的左鬓,指尖触到了一丝冰凉的雨水。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木柱上那半截入木三分的断刀。
双腿一软,他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溅了满身污泥。
“你……你……”他指着金成武手里的92式,嘴唇剧烈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金成武垂下枪口。军靴踩着积水,发出沉闷的吧嗒声,一步步走到刘监军面前,蹲下身。
发烫的枪管轻轻拍了拍刘监军满是横肉的脸颊。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钻进刘监军的鼻腔,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金成武一把揪住青色的官服领口,硬生生拽到了面前。
“你懂兵法?”金成武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城头上异常清晰。
“本……本官乃枢密院……”
“你懂什么叫火力覆盖,什么叫斩首战术,什么叫夜间视野压制吗?”金成武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刘监军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文官的体面,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这狂徒!靠奇技淫巧,安能治国平天下?你目无军纪,擅杀朝廷命官,是造反!你眼里可还有君父?可还有大宋的江山社稷?”
周围的宋军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
在这大宋朝,一顶“不敬君父”的帽子扣下来,诛九族都不够。
文官杀武将,甚至不需要罪名,只需要一句“跋扈”即可。
张大虎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染上关系。
只有那个叫陈皮的厢兵,死死攥着手里那枚黄澄澄的弹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成武的背影。
金成武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这就是管理这个帝国的领导们。
金军的铁骑已经踩到了汴京的城墙根,他们脑子里想的依然是尊卑纲常、党同伐异。
“江山社稷?”
金成武冷笑一声,枪口在刘监军的下巴上重重顶了一下。
“江山社稷,是这城里一百多万会喘气的活人,不是你们案头上的玉玺和奏折。”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文官。
“若天子不能护民,我该忠于天子,还是忠于百姓?”
这句话一出,整个封丘门城头死一般寂静。
连风雨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