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地上的银子,和金成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们闭上了嘴。
毕竟,谁会跟银子过不去,而且这种制作方法比他们以前的工作更省事。
“陈皮。”金成武下令。
“在!”
“留二十个兄弟在这里。每组派人盯着。敢磨洋工的,敢偷工减料的,不用请示,直接打断腿扔出去。”金成武的声音冷得像冰,
“开炉!”
“轰——”
半个时辰后,军器监的十二座高炉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舌,风箱拉动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雷鸣。
流水线开始运转。
起初,工匠们还不适应这种机械般的重复劳动,废品率极高。
但当第一个铁匠拿着五十个通过“通止规”检验的锥头,从陈皮手里实打实地领到了一百文铜钱时,整个军器监疯了。
没有人在乎脏累,没有人在乎手艺的尊严。
在生存和利益面前,现代工业流水线的效率,第一次在十二世纪的汴京城展露出了狰狞而迷人的獠牙。
赵明诚站在正堂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井然有序的场面,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叫金成武的怪物,带来的不仅仅是几件古怪的兵器。
他正在用极其可怕的手段,把大宋的底层百姓变成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金成武站在高炉旁,看着第一批标准化的破甲锥头源源不断地落进木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距离金军第二次合围,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赶在城破之前,把这座城市武装到牙齿。
……
同一时间,汴京城外五里,金军大东路大营。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一只烤得金黄的全羊架在火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中,发出“嗞嗞”的声响,帐内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完颜宗望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
他身材魁梧,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草原上的孤狼,透着残忍与狡黠。
大帐中央,那个在望楼上偷窥了校场演武的斥候正跪在地上,将金成武用石灰包和短矛全歼重甲兵的过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石灰迷眼,短矛刺缝……”
完颜宗望停下手里的动作,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
“南朝那群只知道吟诗作对的废物里,居然出了个懂实战的狠角色。”
“大帅,那怪人手里还有会喷火吐雷的暗器,能在几百步外杀人。前日封丘门外,咱们折了三个猛安,就是他的手笔。”
旁边的一名金军将领咬牙切齿地说道,
“咱们的铁骑冲不破城墙,这可如何是好?”
完颜宗望冷笑一声,将匕首“笃”地一声扎在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