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妹妹只有九天时间。
他等不了三年,更等不了三十年。
“不过,”白骨话锋一转,“若有修炼根基者,七日便可成。”
七日。
牛凌河的心又猛地弹了回来。
九天减去七日,还有两天。
两天时间带杨戬回去救妹妹,虽然很紧,但够了。
“在下有根基!”他连声说道,“在下修炼过,一定可以快速学会那法术!求真君传法!”
白骨仔仔细细把跪在面前的这个少年看了一遍,下颌骨又咔哒一声打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好小子,倒有几分胆色。吾便传你这法术。你且看好了。”
白骨猛地扯动锁链,刹那间,洞窟穹顶光芒大盛,一面巨大的光屏凭空出现在血池上方。
无数金色的符文在光屏表面闪烁、流动、排列,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牛凌河仰起头,瞳孔里倒映着那无数金色的符文。
他从未见过如此繁复如此浩瀚的法术阵图,密如星辰棋布深似渊海无穷无尽,让人只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想要移开视线。
白骨的声音在符文的光辉中响起,洪亮而威严。
“此术名为‘破秽化封诀’,乃上古天庭秘术。此术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借天地正气为用,专破邪秽所布封印。”
它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然此术极其凶险。施展之时需引自身魂魄入阵,魂魄若不够稳固,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修炼此术的风险虽不若施展此术这般高,但极易引人走火入魔,其中风险依旧不可小觑。
你,可想好了?”
牛凌河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片金色的符文,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想好了。”
与此同时。
鹊瑶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看着院门口的方向。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把她的影子从左边拉到右边,越拉越长,最后融进了暮色里。
哥哥没有回来。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哥哥说了天黑之前会回来,爹爹说过说话要算数,可哥哥说话竟不算数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怀里那颗黑珠子隔着衣服硌着她的胸口,一整天都在微微发烫,烫得她有些心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爹爹不在家,她也没人可问。
“哮天,”她闷声闷气地说,“哥哥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稻草堆上趴着的哮天。
哮天趴在那里,和上午她把它从堂屋抱出来时一模一样,四条腿直直地伸着,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着,琥珀色的瞳孔灰蒙蒙的,没有任何光泽。
“哮天?”
鹊瑶挪过去,伸手摸了摸哮天的脑袋。
入手的感觉让她愣了一下。
哮天的毛一直是暖的,就算冬天最冷的时候,那身黑毛也总是热乎乎的,像个会走路的小火炉。
可现在,那身毛是凉的,凉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哮天,你冷吗?”
她又摸了摸哮天的耳朵,凉的。
摸了摸它的肚子,凉的。
她把手放在哮天的鼻子前面,等了很久,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
“哮天?”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