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冰川谷地上空稳稳地悬停下来。
巨大的船身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下方大片雪地。
舱门打开,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雪沫和冰屑。已经有修士御剑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向地面。
不会御剑的,则沿着飞舟两侧放下的云梯小心翼翼地下行。
薛冉站在舱门口,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御剑飞出,稳稳落在雪地上。夜问歌跟在她身后,殷若兰和杜威也陆续落地。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刚站稳,一个管事就迎了上来。“薛姑娘,城主有请。”
薛冉回头看了殷若兰一眼,殷若兰点了点头,示意她自便。
薛冉跟着管事穿过人群,走到一艘比黑水城飞舟大得多的银色巨舟前。那艘飞舟通体银白,船身刻着精美的云纹,船头雕着一只昂首振翅的冰凤,气势不凡。
飞舟旁边的雪地上,几个人正围成一圈,低声交谈。
祁天恒站在人群中央,身边站着的除了几位城主,还有一个白衣人——月清音。他垂着头,站在祁天恒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一件被展示的物件。
“这位就是月清音,”祁天恒指着月清音,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不值钱的货物,“昔日修仙界的天骄,崇海剑尊的首徒。如今嘛——”他嘴角弯起一个轻蔑的弧度,“落到本座手里,连条狗都不如。”
旁边几位城主和随从发出低低的笑声。有人接话:“崇海剑尊教出来的好徒弟,不过如此。”另一个声音附和:“听说那位剑尊至今还在闭关,怕是没脸见人了。”还有人上下打量着月清音,目光里满是鄙夷和玩味。
月清音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但终究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他越是沉默隐忍,那些笑声和嘲讽声便更起劲了。
薛冉走近时,祁天恒才抬了抬手,打断了那些议论。他转向薛冉,脸上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位便是本座新收的弟子,”他介绍道,“年纪虽小,修为已至立魔基中期。”
几位城主闻言俱是一愣,纷纷重新打量薛冉。
“来,见过这几位。”祁天恒的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指着左手边一个中年男子道,“这位是黑月城主,卢翔。”
那中年男子面容方正,蓄着短须,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腰佩长剑,修为魔婴后期
薛冉抱拳恭敬道:“晚辈薛冉,见过卢城主。”
卢翔微微颔首,目光在薛冉身上停了一瞬,露出赞许的神色:“祁城主果然好眼光。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通体赤红的小剑,递了过来,“初次见面,小小礼物,权当见面礼。”那小剑不过巴掌大,剑身隐隐有火光流转,是一件上品法器。
薛冉躬身接过,低头道谢:“多谢卢城主。”
祁天恒又指向右手边身材魁梧的老者:“这位是雪岩城主,庞镇山。”
庞镇山满头白发,面容粗犷,穿着一件兽皮大氅,腰间挂着一柄巨大的铁锤,也是一位魔婴后期修士。
“晚辈见过庞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