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些闲话的时候,”冯征明有些不快的打断了郑通的话,“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陶大人现在的状况,还是要尽早上报给皇上知晓,是放是关,也好早下定夺。”冯征明继续说道,“另外,既然陶大人那里没办法继续审了,那只能从学子下手了。”
“嘶……”周通倒吸一口冷气,“冯大人的意思是,将中榜的学子都抓进来?这怕是不妥吧?”
“也不用,先将那些中榜学子的答卷甄别一遍,只要把那些名不副实的喊过问话即可。”
“呵…”周通苦笑道,“这法子,我也想过的。他们的答卷我也都看了,不算千古文章,但硬要说它们一无是处,倒也没有,都是有可取之处的。陶大人坚持说自己,凭才取士,也不全是胡说。”
“……”
办公署里一片安静,李愬有自知之明,对中榜进士答卷的质量评估,他是完全插不上嘴的。主考官不能审,学子又审不出什么。案子一下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重点是冯征明和周通都知道,这不是皇上要的结果。
“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将死马当做活马医,还是先把那些中榜学子的答卷,都拿过来仔细审阅吧,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发现。”冯征明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好的审案子,变成了改卷子…
李愬表示自己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两位老大人的套路。
大理寺的衙役们,手脚麻利的给三个人安排好桌椅,就把成堆的案卷搬了出来,分放在三个人的桌上。小山一样,堆在一起。李愬光看这些卷子,头皮就炸了。别说看不懂,就算看得懂…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两位大人,不是小子推脱,这个差事实在非我所长,要不两位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李愬说着就要告辞。冯、周两位又如何肯?本来就是拖来抗雷的,照现在情形,这雷铁定是要炸了,说不定还是个超级大雷。两位如何肯放人?一阵拉拉扯扯后,李愬郁闷的又重新坐了回去。
百无聊赖的,拿起一份答卷看了起来。刚看了一个开头,难掩的困意,汹涌而至。真的看不懂!
能到金陵城里来参加会试的,都经过了院试、乡试的层层考核选拔,学问肯定是有的。文章写起来,文绉绉的,还喜欢引经据典。重点是都没断句,没标点符号。李愬看的完全不得要领,简直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本想放弃的李愬,看到自己身边,两位已经须发皆白的老人,还在伏案勤劳的工作。只好收起了,伏案而睡的心思。强打起精神,一边随手翻阅那些考生卷子,一边打量渐渐西沉的日头,就等着时间到,好打卡回家。
“明天?”明天李愬估计是要偶染风寒,病的起不了身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是对李愬来说,都是煎熬。好不容易,太阳完全看不见了,远远的西边,只剩下一片火红的云。
“时辰不早了…”周通抬眼看了看时辰说道。
李愬拼命点头,表示赞同。就差立刻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下官现在去安排些酒食,二位不嫌弃就在这府衙里,简单用些餐食,我们晚上继续审卷?”周通说道。
李愬:“啊哈???”
“如此甚好,就有劳郑大人了。”冯征明决定道。
李愬心头纵有一万个不好,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