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周奇对李愬有所怀疑。毕竟窝囊了十多年,队伍人心都散了,李愬做什么事,在他们眼中都是要打个问号的。李愬重生之后的种种厉害,李克俭知道,香菱知道,冯征明和李安在知道,现在周通应该也知道了。但这些普通的侍卫们,不一定知道。
“李克俭,你去把锦盒拿去给周奇,让他看看这个证据是不是真的了不得。”
李克俭从书架上把锦盒取下,交到周奇手中。周奇迫不及待的打开,脸色数变,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愤愤的要把锦盒给扔了。
“别,别……府里值钱的东西不多了,这东西勉强算一个。真要砸坏了,香菱会生气的。香菱生气了,你们头儿就会生你们气的…”
李克俭听到李愬的胡言乱语,赶紧把锦盒,从周奇手中夺了下来,递还给李愬。李克俭恨不得把这个锦盒递到李愬脸上,最好能把他的嘴堵上。省的他继续信口开河,香菱脸上已经开始不好看,再这么下去…
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周奇顾不上这边,主仆三人私底下的刀光剑影,面色死灰。
众大家也看清楚了,锦盒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连张纸片都没有。
“呵……可笑我还自诩小心谨慎,原来十三皇子从头到尾只是设计了一个圈套,就是为了框我跳出来。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证据,对吧?”
“不是啊,你就是那个了不得的证据啊。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能知道,太子早有预谋的想要杀我?”
李愬看着疑惑的周奇,继续说道:“我都是猜的,我只知道太子跟科考舞弊的案子有关,府里有个奸细跟刺杀的案子有关。奸细一直很本分,没露出什么马脚,却突然对舞弊案的证据感兴趣,我自然会想到两者或许有些关联,所以就想试试。”
“结果真让十三皇子试出来了。”周奇惨笑道,“不是我不小心,是十三皇子厉害。既然被抓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任杀任剐随便,只求能放过我一家妻儿老小。”
李愬没有接过话周奇的话头,面色略微沉重,目光飘忽,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周奇问道:“如果事情重来一遍,即使知道了还会是今天的结果,你会去接受太子的邀请吗?”
周奇想了想回答说:“会!我不能看着老胡家的独苗,因为没钱抓药丢了性命。就算老胡家不出事,其他兄弟有困难,我还是会相助的,所以……”
四周的侍卫跟周奇共事多年,深知他的秉性,心开始慢慢开始往下沉。谁都看得出来,李愬这样问话,就是想要放过他。只要周奇磕个头,认个错,然后再表个忠心,李愬就能就坡下驴,然后皆大欢喜。
但是大伙儿又没法子,逼周奇昧着良心说话。
气氛压抑,每个人心头都有点沉重。想开口说点什么,偏偏嘴巴张开之后,又什么都无从说起。替周奇求情的话,实在有点儿说不出来。
“我有几句话要说,不是说给周奇听的,是说给你们每个人听的。”不经意间,李愬边说边走,慢慢走出侍卫的保护,走到了周奇面前,只有李克俭小心的护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