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叶峰挣扎着站起身来,与老缺并肩而立,看着正卖力挖坑的两个年轻人。
“没想到魔兵竟有这样不凡的威力……那日本人本来就颇有能耐,现在又持有十字枪,恐怕会很难制服啊……”神情严肃的老缺突然开口道。
“是的,我们最好避开与他正面交锋。”叶峰微微活动了一下脚,仍是一片钻心的疼痛。“不知他取走断匕首,究竟有什么用途?”
“我说……你是不是应该给灵皇那老家伙发个信?我可不习惯躲来躲去的,如果他能赶来助你一臂之力,对付这个叫什么松叶哀川宏叶的家伙就不成问题了。”
叶峰眼中光芒陡然一暗,竟一直沉默不语。
“怎么?你怕他赶不过来吗?现在坐飞机这么方便,只要他不是藏在什么深山老林里,还不是一天就到了。”老缺见叶峰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开口催促。
叶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前辈,我对你隐瞒了一件事。”
“嗯?”
“我已经叛出师门了!”叶峰的声音异常低沉。
“啊?”饶是老缺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惊叫起来,“你是做了什么错事,被灵皇赶出来的么?”
“不是,我是自己逃出来的。”叶峰神情黯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的东西?”老缺细想片刻,仍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意。
叶峰沉吟良久,老人刚才曾与自己并肩战斗,也算生死与共,若再继续隐瞒,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一页封存已久的记忆之书,就此打开。
“前辈也见到了,我虽然自幼跟着师傅学艺,灵武两道的修炼都十分勉强,到后来,那些比我后入门的师弟们都大大地超越了我。我十六岁那年,耐心极好的师傅也无奈放弃,不再尝试教授我更多的法术,只要求我能时不时练习一下五行之术即可。”
说话间,叶峰抬头看了看天空,眼神中甚是迷茫,“师傅家后院中有个清净的书房,内有藏书万册,天文地理,玄怪异志,各色书籍极多,几乎包罗万象。我虽不爱习练灵武,却对书中世界有莫大兴趣,稍有闲暇,便背着师傅跑到那书房中读书,师傅见我如此,知道我不是修炼功法的料子,也便由得我去了。”
“莫非……你就是在那书房中,看到了你不该看的东西?”老缺插话道。
“嗯,那是一本已经有些残缺不全的羊皮藏经,藏文我原先是不懂的,但经文旁有师傅另外起笔撰写的一卷汉译本,我看着有趣,就对照着两本经文,想借此机会学懂藏文。”
叶峰说得轻松,老缺听着却大为吃惊,普通人是很难学习藏文的。
可听叶峰说话的口气,竟似通过两卷藏汉互译的经文便懂得了藏文,又如何不让老缺吃惊呢?
见老缺脸上表情诧异,叶峰不禁微微一叹,说道:“前辈一定会笑我自不量力,可我那时不过十四五岁,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什么叫困难,只是凭着一时兴趣,每天晚上都去看那两卷经文,如果能将一句藏文与一句汉文相互间完全对应明白,我便会高兴好一阵子。”